我在市場混了大半輩子,看到什麼東西都先在心裡比價。朋友提過礁溪路邊有一攤蔥油餅,加一顆蛋要50元,我第一個反應是邊算邊搖頭,路邊一個餅這個價錢,值不值得我陪著長輩大老遠跑去排隊?想了幾天,還是決定帶同行的老姊妹親自走一趟,用自己的嘴巴來算這筆帳。
先說時間怎麼選。我家老姊妹腿腳不太方便,站久了會痠,所以我特地挑平日一早去,想說人少一點,長輩不用在人群裡被擠來擠去,我自己拿著號碼牌也輕鬆,不必一邊扶人一邊顧位子。柯氏蔥油餅九點開始營業,前一天下午路過的話,看到的會是大排長龍,我們一早到,前面只有幾個人,很快就輪到我們,這樣長輩站在店門前等的時間不用太久,我也安心。店在礁溪路邊,位置在農會附近,點好、付款、拿號碼牌,之後就站在店門前等叫號,這點我要先跟要帶長輩去的人說一聲。
接下來我把這個餅拆開來看,一塊一塊比價。
第一塊是餅皮。我們等的時候看了一下油鍋,餅皮下鍋沒多久就加蛋、撒蔥翻面起鍋,鍋裡停留的時間很短,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一個炸出來的。拿到手上的餅,外皮蓬鬆,咬下去有點酥,裡面是軟軟的,有嚼勁,吃得出麵香。這是半煎炸的做法,一定要趁熱吃,放涼了油膩感會比較明顯,所以我們一拿到就在路邊站著吃掉,不敢拖。
第二塊是蔥。蔥是在煎餅的時候才加進去,不是先桿進麵糰裡,所以咬起來蔥很鮮脆,這部分我覺得最值得這個價錢,市場裡我天天買蔥,知道蔥新不新鮮,嚐一口就知道。
第三塊是蛋。我們點的是加蛋的,蛋的熟度剛好,蛋香混著醬香,一口咬下去很香。價格50元,一個蛋、一個餅、一把蔥,我心裡算算,不算貴。比起我平常在市場吃的早點,這個價錢是中間偏上,但現炸的、有蛋、有蔥,我認了。
第四塊是醬。這家的醬料是店家自己調的,有三種,點餐時還有兩種組合可以選,我當場看著菜單比了一會兒才決定。其中一號是蒜蓉醬油,二號是甜辣醬,是招牌,三號是辣椒醬。我先塗甜辣醬,酸酸甜甜,只有一點點辣,我這個年紀吃得很舒服。三號的辣椒醬我淺嚐了一下,是鹹的,不是辣的,加多了反而太鹹,我覺得可以不用加,要加也只抹一點。老姊妹要的是蒜蓉醬油,她說很入味。
說到缺點,我也不跟大家客氣,這個餅就是油。炸的東西本來就會有油,有些人吃了覺得油膩,我也同意,吃到後半個,我自己也覺得嘴裡的油越來越明顯。腸胃不好的長輩,我建議買一個就好,一人一半,不要貪多。現炸的就趁熱吃,帶回家再加熱,口感會差很多。
再說排隊。我們是平日一早去,沒等多久。人潮多的時候,排個十五分鐘以上都不誇張,我自己沒碰到,不敢亂講,只能提醒大家要有心理準備。但是隊伍動得快,店家的動作也快,揉、炸、加蛋、刷醬、裝袋,一氣呵成,這樣才應付得了人潮。
最後算帳,這是我從年輕就改不掉的習慣。我們兩個老人家,買了兩個加蛋的,一人一個,餅個頭不算特別大,但是吃到最後,肚子是飽的,不用再補別的東西。老姊妹那個餅也吃得乾乾淨淨,我們兩個站在路邊,誰也沒剩。我心裡的那把算盤,最後也沒打出什麼不划算,一個50元的蔥油餅,吃得到鮮蔥、蛋香和甜辣醬,一起走在礁溪路邊,邊吃邊聊,肚子飽了,心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