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開的漢堡店不多。我和幾個客戶在天母附近有事，散場後其中一個人說起Burger O'clock，說這裡開到半夜，我就帶大家來了。
停在外面時已經看得出人不少。我往玻璃窗裡瞄，裡面滿滿的人，音樂放得很大聲，有點美式酒吧的感覺。我數了一下，前面大概排了十一組人。時間是十點十五分。
邊排隊邊掃菜單。起司三重奏、帕馬森起司、夏威夷漢堡，價格寫得滿清楚的，兩個人的話大概六百出頭。對我來說不算貴啦，至少比那些號稱美式漢堡的連鎖店良心。我有點好奇為什麼晚上開，一般漢堡店都是中午生意比較好吧。
等了將近五十分鐘。我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隔壁的人咬著漢堡，看著新進來的客人陸續坐下。中間有個運動完的女生進來，穿著運動服直接點餐，應該是住附近的常客。我朋友在旁邊有點焦躁，但我習慣了——做生意這行，有時候排隊就是成本。
輪到我們時，我點了起司漢堡配他們特製的菜單組合。一起點的還有夏威夷漢堡，想看看他們怎麼處理鳳梨。
出餐很快。漢堡是用紙包著，最下面放著紙套。他們給的手套是那種有點厚度的，不會一抓就破。我解開紙，第一眼看到的是肉排很飽滿，但吸引我更多的其實是生菜——堆得很多，看起來很新鮮，葉子還有點水嫩感。
咬下去的時候，肉的火候中規中矩。好吃——不對，應該說是扎實。不是那種會讓人驚訝的肉，但咬下去有個明確的肉香，搭配起司那個鹹香，還滿舒服的。重點是生菜，真的很脆，好像他們有冰過，搭著起司會中和掉一點油膩感。麵包也有烤過，不會軟爛。
隔壁那份夏威夷漢堡，我咬了一口。鳳梨被煎過，表皮有點焦，切成薄片，搭著肉片吃起來反而很清爽，不會甜到膩。
坐著吃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客群。大概七成是學生，三成是像我們這樣的上班族或住附近的人。十一點左右人還在增加，店員說還要等大概二十分鐘才有位子。欸，這間真的是因為開得晚，才搶到宵夜的市場啦。
漢堡本身沒有到驚豔，但那份生菜的新鮮度、肉的火候、起司的配搭，一起吃的時候有個平衡感。我好像一訪的時候就發現這一點了——不對，應該說這是我這次特別注意到的。氣氛也不錯，音樂、裝潢都有美式的調性，價格對台北來說滿合理。
吃完時大概十一點四十分。出門時我拍了幾張照，漢堡咬了一半、手套還在手上、玻璃窗反射著店裡的燈光。客戶們都吃得滿開心的，其中一個說下次來天母還要來。
這間店的厲害之處，我想，就是找到了一個別人沒搶的時間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