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計程車這行,你問我最怕什麼?不是塞車,不是客人臭臉,是空肚子跑山路。有一次載客去埔里,回程空車,肚子咕嚕叫,路邊剛好看到一間有鳥居造型招牌的店,心想這不是什麼廟嘛,走近一看,原來是餐廳。那次就這樣硬是停車進去,吃了一頓讓我後來又特地繞遠路來的飯。
鳥居喫茶食堂在埔里鎮,位置算是好找,但第一次去的人可能會跟我一樣,先以為走錯地方。店面有點日系居酒屋的感覺,木頭桌椅,燈光不會太亮,整個氛圍就是讓人想坐下來慢慢吃那種。記得那天我進去的時候,座位差不多坐了七八成,算是不小的人氣,而且感覺客人都是當地人居多,不是觀光客。這種店通常就是真材實料,不靠外地人撐場面。店門口的木質招牌有點舊,但就是那種舊得有味道的感覺,不是沒人整理,是放久了才有的生活感。
我點的是壽喜燒定食,200元起跳,我記得那次應該是最基本的套餐,端上來的時候,小鍋子還在滾,肉片是薄切的牛肉,醬汁甜甜鹹鹹,旁邊配了白飯跟幾樣小菜,還有一碗湯。壽喜燒的醬汁調得蠻到位的,不會死甜,牛肉吸了醬之後很入味,我大概吃了三碗飯,那天真的很餓啦,但就算不餓我應該也會吃兩碗。白飯煮得不錯,是那種米粒飽滿的感覺,我這種老司機吃飯很挑剔,飯不好吃的店配菜再好也扣分。
旁邊有個客人點的是炸豬排,我就一直斜眼看,看到最後忍不住跟老闆娘說下次我要換點那個。炸豬排的外皮看起來很酥,而且切法讓人覺得份量實在,不是那種炸一片薄薄的擺盤好看的類型。後來我真的有再去第二次,那次專門點炸豬排,裡面肉質軟嫩,外皮在嘴裡咬下去有那個脆感,配上醬料吃,整個就很對。定食附的飯可以加,這點我很欣賞,加飯不用多收錢是對客人最基本的尊重。
埔里我跑過很多次,接送客人去日月潭、清境的時候,這段路走得很熟。埔里的飲食選擇其實不少,但日式定食這種類型,能做到這個份量和價格,真的不多見。我問過旁邊的客人這間開多久了,對方說好幾年了,常常假日要等位,我去的那次剛好是平日下午接近傍晚,才有位子坐。後來碰到幾個南投市區的朋友,他們也知道這間,說偶爾會特地開車過來吃,看來這間的口碑不是蓋的。
菜單上選擇還蠻多的,除了壽喜燒和炸豬排,還有什麼丼飯、定食之類的,我大概掃了一下,品項應該有十幾二十種。飲料這邊有熱茶,我喝了一杯,很正常的日式熱茶,配定食剛剛好。整個用餐大概花了我四十分鐘,慢慢吃不趕人,這點在鄉下地方的餐廳很常見,步調沒那麼急。服務的大姐態度很好,雖然忙但有問必答,不會讓你覺得被晾在那邊。
有時候朋友問我,跑車這麼多年,哪邊有什麼好吃的?我說南投埔里那邊有間鳥居喫茶食堂,你如果開車路過或者特地去玩,可以排進去吃一頓。壽喜燒定食200元起的價格對外地人來說更划算,因為台北同樣等級的可能要多個三四十元。評論超多,評價很高,不是我亂說,是真的很多人回流。我自己也算是回頭客,跑過埔里那條線好幾趟,有空有肚子就會想到這間,這就是我說的那種店,不用特別介紹,吃過就知道為什麼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