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車塞到快暴走的時候，鼻子先聞到了。
那個味道從車窗縫隙鑽進來，薑味，帶點焦香，還有說不清楚的藥材氣息。我跟老婆說「停車停車」，她說「還沒到」，我說「就是這裡。」已經沒辦法再往前走了。
霸味薑母鴨這間，我其實猶豫了很久才來。連鎖品牌嘛，心裡有點先入為主，覺得大概是標準化那種，湯底用包的、鴨肉冷凍的、什麼都差不多。結果那個停車場走到門口的距離，讓我把偏見先吃下去了——那個薑香是真的嗆，不是香氛薰出來的那種。
點菜點了一陣子。烏骨雞湯底我有猶豫過，最後還是選了薑母的——不然來這幹嘛？然後點了鴨血、凍豆腐、素肚，還有……對了，貢丸。好像是四百多塊，記不清楚確切多少，但出來的量不讓人覺得虧。
鍋子上桌的時候，湯已經在滾了。第一口湯我喝得太急，燙到舌根，當下有點後悔。等了幾分鐘讓它稍微降溫，再喝一口，那個暖意從喉嚨一路沉到胃裡，不是辣，是香，帶著薑的烈氣但不刺。我媽以前冬天熬薑湯，味道比這嗆烈多了，但這個比她熬的穩，每口都一樣。
鴨肉大概涮了——欸，應該是五分鐘？或更久一點？我其實沒在算，就是看到肉色變了就撈起來。不柴。夾起來有彈性但不用硬咬，蘸著薑母湯直接吃，鮮味很直接。凍豆腐吸了湯後體積縮小了一圈，但一口咬下去湯汁是滿的，比我預期的入味。
素肚這個我一開始沒打算點，是老婆點的。Q彈，有點像在嚼橡皮糋但不是那種死硬的感覺，放在湯裡涮久了之後口感更緊實。我本來不吃素肚，這次吃了兩、三塊。
有件事我注意到，就是那個APP點菜的系統。店員引導我們用手機下單，我研究了一分半鐘才搞清楚介面，後來有個追加的貢丸不知道在哪邊補點，等了一段時間才有人來確認。不是很順，但食材還是一樣的水準，湯底還是一樣的溫度。
白飯可以續的事我是吃到一半才知道的。有點後悔沒早點知道，因為那個飯配薑母湯真的是很對的組合。
最後結帳我跟老婆說，下次要試那個烤半身鴨，菜單上有看到但這次胃口已經用完了。她說好。我說「你說好是因為真的想來，還是敷衍我？」她說「看情況。」
我覺得是真的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