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煙從廚房那邊一直竄出來，嗆到我忍不住瞇眼——進門的第一秒就是這樣。
我是素食者，但我媽不是，那天是帶她來的。她一直說想喝台南牛肉湯，說台北根本喝不到那種鮮甜味，我就想說，好啊，難得下來，帶她找一間評價不差的。阿棠這間找了一下，評價很高，感覺穩一點，就排進行程裡了。
進去的時候座位大概坐了七八成，不算少但也不是擠到進不去那種。我看了一下手機，下午四點多，算是離峰吧。找了個靠裡面的位子坐下，我點了芥藍炒牛肉給她，另外再叫了一碗牛肉湯。我自己就點了個白飯，反正我來是陪吃的。
等餐的時間蠻長的。
不是什麼五分鐘、十分鐘那種等，是那種你開始低頭滑手機、滑完IG、看了幾則新聞、再抬頭——還沒來。大概等了快二十八分鐘吧？或是三十幾分？記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有點久。廚房那邊炒菜聲很大，油煙也沒有停過，我跟我媽都沒有講什麼話，就這樣乾等著。
牛肉湯先上。
我媽喝了一口停下來，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我問她怎樣，她說：「鮮。」就這樣。湯頭確實很清，不是那種放了一堆調味料的厚重感，就是很純粹的鮮甜，我媽喝到一半突然說「牛肉真的很嫩」，我就夾了一小片試試——嗯，我不是完全不碰肉類，偶爾會，這算是我讓步的時候——肉真的很薄，刀工很細，不用怎麼咬就化開了，這部分沒話說。
芥藍炒牛肉後來。
份量嘛——說實話，有點小。兩個人吃剛好，不對，應該說我媽一個人吃剛好才對，我動的比較少，但如果是兩個都吃得多的人，可能就不夠。菜很嫩，這個我注意到了，沒有粗梗，炒得熟度也對，不是軟爛那種，但份量跟價格比起來我覺得有點微妙。肉燥是要另外加價的，我媽沒有點，就沒試到。
老闆人很好。
我去問了一個問題，忘了問什麼了，大概是問有沒有什麼素食選項之類的，老闆很直接跟我說目前沒有，但態度是那種「我老實跟你說，不是打發你」的感覺，就還好。
說到底——我媽喜歡。她說牛肉湯這個會想再來，但建議不要假日，假日人更多，出餐更慢。我是覺得，如果本來就喜歡台南牛肉湯的人，這間不會讓你失望，就是那種清甜扎實的底氣是有的。但也不是什麼衝擊性的驚艷。
兩個人算下來大概六七百塊吧，我沒有仔細看帳單，反正媽媽付的。
出去的時候油煙還在，我衣服上沾了一點味道，回到飯店才發現。這就是有點讓我猶豫要不要再來的地方，不是食物的問題，是環境的問題——通風不太夠，炒菜的位置好像就在客席旁邊，坐久了眼睛有點不舒服。
如果下次再來台南，我媽說她還想吃。那我應該會再陪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