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去一個地方吃飯，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那個味道在腦袋裡留著，拂不去。 第一次聽說豪牛，是朋友傳照片給我，那碗湯顏色很淺，淺到我以為是白開水，我問他「這不會沒味道嗎」，他只回了一個笑哭貼圖，說：「去了你就懂了。」我半信半疑，那張照片存在手機裡，時不時會翻出來看一眼。後來去了。懂了。 對一個從台北下來台南玩的人來說，找牛肉湯這件事幾乎是儀式了。落地、放行李、找牛肉湯。那次騎著租來的機車在台南巷子裡繞，導航走的路有點偏，拐進去才看到招牌。門口大概排了五六組人，我停好車，猶豫了大概三秒，還是走過去排了。 等了二十幾分鐘（還是三十分？老實說沒在計時，就是滑手機滑到不知道時間，門口太陽曬到有點悶）進去之後冷氣一吹，整個人立刻舒服了。空間比我想像大，桌距寬，坐起來不擁擠，這點讓我意外，台南很多小店都是那種擠到肩膀快碰到的格局，這間不是。服務人員來得快，態度很好，不是那種背稿背出來的親切，是真的自然熱情的那種。我在菜單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點牛肉燥飯，他就靜靜等我，完全沒有催促的意思。最後決定先點牛肉湯、綜合湯，飯的部分點白飯，燥飯晚一點再說。 牛肉湯端上來，湯很清。 我盯著看了幾秒，喝了一口。欸，好喝。 那個甜是牛肉本身的甜，不靠香料撐，就是原味、乾淨的清甜，喝進去沒有任何多餘的雜味。肉片顏色粉嫩，夾起來有彈性，在湯裡不能泡太久，不然會過熟，吃到後來才注意到這個，第一碗有一片泡久了，口感稍微差一點，但大部分的肉還是很嫩。沾醬是洋蔥泡醬油，醬油屬於帶點甜的清淡款，不死鹹，加上薑絲夾著吃，那個組合真的很搭。我後來多要了一份薑絲，服務人員二話不說就去拿了。 綜合湯跟牛肉湯不太一樣，湯頭更濃一點、更複雜，各種部位混在一起，肉都很軟，我吃到某個部位停下來想「這什麼啊」然後繼續吃完，忘了問。快炒點了高麗菜，炒得脆，甜度很自然，不是那種過熟的軟爛，超出我對這類店的預期。 後來還是點了牛肉燥飯，因為隔壁幾桌好像都有，就跟著點了。切碎的牛腩拌著滷汁，牛肉味很濃，不過口感偏乾，少了豬肉燥飯那種油亮潤澤的感覺。不是不能吃，就是乾了一點，如果自己淋一些湯汁進去應該會好一些。有點可惜，但今天的主角本來就是那碗湯，燥飯算是附帶的，不影響什麼。 對了，寫評論可以送炒青菜一盤，這個我知道，當場就寫了。菜端上來份量比預期實在，不是那種意思意思的小盤，是有份量的一盤，炒得入味，意外地好吃。我本來以為是店家拿來刷評論的手段，吃了才發現青菜本身就很有水準，有沒有活動都值得點。 結帳，一個人大概三百多塊，確切數字忘了，反正找回來的零錢在手心握了一下，溫熱的。出門太陽還是很大，機車停在有點遠的地方，走回去要繞一段，我邊走邊想著那個湯的味道，很清，清到有種說不上來的讓人惦記的感覺。不是濃烈的那種記憶，是淡淡的，吃完之後還在，走著走著它還在。 下次到台南，應該還是會回來喝一碗。大概吧。
如果你剛好在台南市中西區附近，豪牛牛肉湯算是一個不用想太多就能走進去的選擇。想吃得更舒服，建議避開正尖峰時段，點餐先抓住主角再補一兩道配角，整餐節奏會更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