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每次過年回苗栗阿婆家，一定會吃到那種油亮亮、帶點焦香的鹹酥鴨。離開苗栗十幾年了,這次回來探親,朋友說頭份尚順廣場附近新開了一間范頭家客家餐廳,說是苗栗老店搬過來的分店。我想說既然都回來了,就去試試看還記不記得那個味道。
一進門就看到寬敞的用餐空間,還有電梯,難怪看到好幾桌都是帶著長輩來吃飯的，這點不假。我們四個人點了七道菜,服務生說上菜速度快,果然沒等多久第一道香酥鴨就來了。那個外皮金黃酥脆的樣子,跟我記憶中阿婆家附近那間老店有87分像。夾起一塊咬下去,皮是酥的,油花逼出來但不會膩,鴨肉本身還保有肉汁。我馬上想起小時候過年圍爐,阿公總是先夾鴨皮給我們這些孫子吃的畫面。
接著上的是芋頭糕,這道讓我最驚喜。外層煎到微焦,切開來裡面是綿密的芋頭泥混著米漿,帶點鹹香。我一個人就吃了三塊,旁邊的朋友笑我說:「你是有多久沒吃到芋頭糕了?」我真的覺得這道可以單點外帶,後來離開前果然看到隔壁桌也在打包芋頭糕回家。
客家小炒和梅干扣肉算是穩定發揮,小炒的豆干切得厚實,魷魚給得不手軟,火候抓得剛好沒有過油的感覺。梅干扣肉肥瘦比例大概是3:7,梅干菜的鹹香有滲進肉裡,配白飯真的可以扒掉一整碗。我注意到隔壁桌有兩位看起來90幾歲的阿公阿嬤,服務生特別幫他們把紅茶稀釋,還推薦了油雞跟芋頭米粉這種比較軟爛好入口的菜色,這種細心讓我覺得蠻貼心的。
不過也不是每道菜都完美啦。我們點的櫻花蝦炒飯,說真的櫻花蝦有點稀疏,要仔細找才看得到幾隻,炒飯本身還可以但沒有到驚艷。炒板條也是,少了韭菜的香氣,吃起來比較平淡。印象中他們有些菜是預製的需要提前預定,像是胡椒封鴨跟白斬雞這種,如果下次來應該要先打電話問一下。
最後喝了一碗湯,應該是蘿蔔排骨湯,湯頭清甜不油膩,蘿蔔燉到筷子一戳就散開。吃到這裡已經有點撐了,但看到芋頭米粉還是忍不住再挖一碗來吃。米粉吸飽了芋頭的香氣,軟Q適中,芋頭塊給得很大方,難怪我自己嚐過，這道超讚這點我有同感。
結帳的時候大概1800多,四個人吃七道菜加飲料,價格算合理。臨走前我還是決定外帶一份芋頭糕回台北,想說明天早餐可以煎來配稀飯。老闆娘很阿莎力,還多送了一小包梅干菜給我。
走出餐廳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頭份的街道比我記憶中熱鬧許多。雖然這間不是我小時候吃的那間老店,味道也確實偏向比較商業化的版本,但那個香酥鴨跟芋頭糕,還是讓我想起了一些回不去的時光。手上提著打包盒,我想阿婆如果還在,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