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四點多,剛帶完兩組學員的訓練課,肚子餓到前胸貼後背。走在台中火車站附近的成功路上,本來打算找間鹽酥雞補充熱量,結果看到一間店門口排了二十幾個人,招牌寫著「范記金之園草袋飯」。我想說便當店能排成這樣,應該有兩把刷子吧。
排隊排了大概三十五分鐘,這段時間我看了一下菜單。炸排骨飯跟雞腿飯都是160元,附一碗味噌湯。老實說第一眼看到價格我有點愣住,一般便當這價位都有三樣配菜了,這邊只有湯?後來聽隔壁大哥說,他們從1978年開到現在,連續六年拿必比登推薦,我才懂為什麼敢這樣賣。
進去之後店員提醒用餐限時四十分鐘。我點了炸排骨飯加一份炒高麗菜50元,滷蛋20元,烏梅汁30元。坐下來不到五分鐘餐就來了,速度很快。
先說那個排骨,外皮真的酥。咬下去卡滋一聲,裡面的肉汁會噴出來一點點,有淡淡的中藥香氣,應該是醃料的關係。肉質不算太嫩,甚至有點偏乾,但對我來說剛好,因為我需要咀嚼感來確認自己真的在吃肉。大概一片手掌大的排骨,我算了一下蛋白質應該有三十克左右,對增肌來說還不錯。
重點來了——白飯。網路上很多人說他們用台梗九號米,我吃第一口就懂了。那個Q彈程度跟香氣,真的跟一般便當店不一樣。飯上面鋪了一些雪裡紅乾還有幾樣調味配菜,鹹香鹹香的,拌進米飯裡吃會一直想挖下一口。我平常訓練日要吃兩碗飯補碳水,但那天我吃了三碗。真的。櫃台阿姨看我的眼神有點複雜。
炒高麗菜是現炒的,我選了小辣。菜很脆,火候抓得準,但就是要另外點這件事讓我有點不太習慣。一個160元的便當沒有附青菜,感覺怪怪的。
桌上有辣菜脯跟辣醬可以自己加,辣菜脯我加了兩匙,配飯很夠味。烏梅汁酸酸甜甜,解膩,這個我給過。
吃到剩十分鐘的時候,我開始有點壓力。雖然我吃很快,但那個「限時四十分鐘」的氣氛讓整個用餐節奏變得很像在趕火車。看看旁邊的客人也都埋頭猛吃,沒什麼人在聊天。這跟我想像中的老店溫度不太一樣,比較像速食店的感覺。
結帳的時候花了290元。我拿了一張抽獎券,滿300可以抽,我差10塊,有點殘念。
走出店門口又看到下一批人在排隊。我邊走邊想,這間店確實有實力,那個米飯跟排骨的水準放在台中市區算得上前段班。但如果單看性價比,我會猶豫。同樣的錢在別的地方可以吃到三菜一主食,這邊只有一塊肉、三碗飯、一碗味噌湯跟一盤青菜。
不過換個角度想,有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只用價格衡量。一碗好米飯、一塊用心醃製的排骨、四十幾年的手藝傳承,這些東西在這個什麼都講快的時代,其實已經越來越少了。雖然限時用餐讓我有點不自在,雖然價格偏高讓荷包有點痛,但至少我知道,下次如果真的很餓、很想吃一頓扎實的飯,我還是會想到這裡。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有些選擇不完美,但你還是會做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