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直說斗六有間肉圓很厲害,說了大概有三四次,我才終於排進行程。那天從台中往南跑,下午快四點多才抵達斗六車站附近,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吳記肉圓就在車站不遠處,招牌不算搶眼,但門口已經有幾桌客人坐著,空氣裡飄著醬汁香,鼻子比腳還先到位。進去之後先站著等了一下,大概三分鐘才找到座位,那個等待的過程讓我又多聞了幾口香味,反而更餓了。
座位不多,估算大概十幾個,我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菜單就貼在牆上,品項不算複雜,肉圓是核心,腿庫是配角,紅油抄手也在名單上。阿姨問我要什麼,我直接說一份肉圓、一份腿庫,想想又加了紅油抄手,反正都來了,一次掃清比較省事。心裡盤算著這三樣應該不會超過兩百塊,手機順手放在桌上計時,看看上菜要多久。
肉圓端上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外皮的顏色,比我以前在彰化或員林吃到的深一點,帶著一種接近琥珀的透明感,澆了醬汁之後看起來又更有光澤。咬下去的瞬間,那個皮Q得有點出乎意料,有彈性但不黏牙,內餡是豬肉加筍子,份量紮實,不是那種空心派。醬汁偏甜鹹,比較像是中部小吃的路線,跟台南那種純甜型不一樣,也跟北部某些帶著鹹辣的版本不同。我大概吃到第二口才調整過來,接受這個口味邏輯,然後就停不下來了。一顆吃完,我盯著空盤子想說,就這樣?
腿庫是我這次最驚喜的一道。說真的,我本來只是隨手加點,沒有特別期待,結果端上來之後發現份量比預期大不少,擺盤雖然簡單,但那塊肉的顏色深沉均勻,光看就知道滷了很長時間。夾一塊肥肉的部分,入口直接化開,完全不是那種咬不斷或是滿口油脂的感覺。瘦肉那側也沒有柴掉,帶著滷汁的鹹甜,纖維一束束的,有點嚼勁但不費力。我大概在這裡停下來想了一下,那個瘦不柴肥不爛的狀態到底要煮多久才能穩定做到,大概要燉超過兩個小時吧,反正師傅功力不是一天練成的。
紅油抄手我吃的時候其實忘記問辣度能不能調,直接上來是標準版,辣的程度不重,比較像是辣中帶甜的路線,皮薄餡緊,一口一個,跟肉圓搭著吃,換換口味也不錯。吃到一半我才想起,我之前好像看過什麼介紹說這間紅油抄手是招牌之一,或是哪個朋友提過?記憶有點模糊,不確定是誰說的,但實際吃下去覺得那個辣甜比例確實有它的記憶點。不過我私心覺得,如果要單點一樣,腿庫的地位比抄手高一些,純屬個人偏好。
吳記肉圓這個名字我後來回想,好像在哪裡看過,可能是哪個地方版的推薦清單,或是朋友傳過的什麼截圖,真的想不起來是哪一篇,記憶就是這麼不可靠。但實際吃過之後,那個口感是有記憶點的,不是吃完就忘的那種程度。評論超多,現場客人的臉也都很認真在吃,沒有人在滑手機,這種安靜的專注感通常是食物好吃的徵兆。
三樣東西加起來不到兩百塊,在這個什麼都在漲的年代,算是稱職的小吃水準。座位雖然不多,但翻桌速度不慢,大約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半之間應該是最熱鬧的時段,我去的時間偏晚,座位反而很順利。斗六車站走出來步行大概五分鐘以內就能到,對搭火車過來的人來說交通很便利,不用多想。
下次如果再經過斗六,我想試試看單點腿庫加一份肉圓就好,搞清楚自己到底喜歡幾顆肉圓才算剛好。上次點一份好像有點意猶未盡,兩份又怕太撐,這個甜蜜的煩惱下次來解決。紅油抄手那次忘記問能不能加辣,這個問題也要補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