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計新村那條小巷慢慢走過來,腳底踩著磚縫,我一路在想這個地方的來歷。審計新村以前是公家宿舍,後來變成大家散步、逛小店的創意聚落,舊房子留著,人潮換了一批又一批。勤美這一帶就是這樣,老的跟新的擠在一起,而吳留手串燒居酒屋勤美店,就在這一帶。
我叫張小賢,28歲,領的是一般上班族的薪水,吃飯一定要算CP值。這回是跟朋友約好,假日先訂位,因為這間店太熱門,沒訂位的人在門口等很久我是知道的,所以我老早就把位子留好,心裡踏實多了,也不用在門口乾等。
我從小在台中長大,阿嬤常說老房子不要隨便拆,拆了就找不回那個味。我看這一帶的轉變,心裡多少有點感慨,卻也覺得好玩,現在年輕人來這裡不是看老屋,而是來吃一頓好的。
先講停車,這是小資族最頭痛的事。假日的時候店門口只有兩個停車位,我們到的時候早就被占滿,只好繞去停百貨公司。這點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開車的話最好提早出門。另外,店門口外面有人在抽菸,門一開味道多少會飄進來,如果有小朋友或孕婦同行,訂位時可以先跟店家說不要坐在門口附近。
坐下來沒多久,菜就一盤接一盤上,我們兩個人才吃第一口,下一盤就來了,那個速度連熱炒店都要甘拜下風。服務生的態度很有活力,菜單也解說得清楚,我這種點菜愛糾結的人,反而覺得很安心。
我們先點明太子雞肉串,菜單上品項多到讓人眼花,我索性照著大家都點的先下手,這是大家都誇的招牌,我一咬下去,肉嫩到幾乎要化在嘴裡,吃完還想再來一串。這家串燒的烤功很穩,能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不靠重調味硬撐。接著是香烤雞翅,皮烤得金黃,咬下去有汁,只是端上來才發現已經幫忙去骨,少了我最愛的啃骨頭環節,朋友笑說我們兩個猜了老半天,一度以為這盤沒上。
主角要輪到奶油烏龍麵,白醬很濃,吃起來香卻不會膩。我平常怕吃奶醬吃到一半就發膩,這碗倒是吃完還想再撈一口。另一道是炸豆腐,這個一定要趁熱吃,不然豆腐會吸太多醬油變得很濕,剛端上來的時候外面脆脆的,不過裡面很燙,咬的時候要小心,我就被燙到舌頭,朋友笑到快翻掉。
我們還點了松露滑蛋鍋燒飯,松露的香氣很濃,滑蛋蓋在飯上,一匙下去飯粒吸滿蛋汁,蛋的份量很多,飯跟蛋差不多可以同時吃完,這個比例抓得很準,真的是有夠讚。我邊吃邊跟朋友講,這鍋飯放在居酒屋收尾,比什麼甜點都實在,店家把料理做得扎實,我們吃得也歡喜。我吃到一半,連鍋底的飯都刮得乾乾淨淨。
最後算帳,兩個人一共吃了一千八,還有10%的服務費。這個數字對我這種領薪水的人來說不算便宜,我坦白說,吃的時候真的是不小心點太多,手一直停不下來,但是每一道都沒有踩雷,吃完也沒有後悔。居酒屋這種地方,本來就是想多點幾樣、一邊聊一邊吃,一千八我覺得算得過去。
吃完以後,我們沒有馬上回家,又沿著附近的小路晃了一段,肚子飽飽的,腳步也慢下來。夜裡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剛吃完燒烤的熱氣一點一點散掉。路邊的老樹被燈光照著,影子斜斜的,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晚上很剛好,吃得開心,天氣也不吵。朋友說下次要再來,還說要試試別家沒有的口味,我說好,但這次換我要早早訂位,免得又在停車場繞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