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即化,,陰天帶著點濕氣,開車沿著台11線南下,在金崙村這個小站轉了進來。鼎倫牛肉麵的招牌不大,店面樸素得像是鄰居家的廚房,外觀真的不起眼,但我記得二十年前剛退休時第一次路過,就是被那碗份量驚人的牛肉麵給留住了。
這次進門,點了招牌牛肉麵一百三十元,還加了一碟滷味拼盤。端上來的時候,碗公大得讓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牛肉塊切得方正厚實,一塊塊浸在湯裡,筷子夾起來軟嫩得不費力。湯頭偏油也偏鹹,這是實話,喝到後面確實有點膩口,但那種傳統牛肉麵的香氣還是在的,只是對現代人來說可能稍重了些。麵條煮得剛好,不爛但也不硬,配著肉吃倒也順口。
倒是那碟滷味拼盤讓我意外,豆干、海帶、豬耳朵、滷蛋,四樣東西才六十元,份量給得實在。豆干滷得入味,海帶切得細,豬耳朵帶點嚼勁,老實說比牛肉麵更讓我滿意。隔壁桌的年輕人點了肉燥飯,十五元一碗,這價格在台東算是佛心了,他吃得挺開心的樣子。
但也不是沒有讓人皺眉的地方。餐具確實有些舊了,碗邊有幾處細小的裂痕,筷子也磨得光滑但略顯灰暗。店內環境簡陋,桌子有些搖晃,地板的磁磚也斑駁了。更讓人在意的是服務態度,老闆娘招呼客人時語氣有點生硬,我點菜時多問了一句小菜有什麼,她只簡短說了幾樣,轉頭就忙別的去了。我想這大概就是老店的習氣吧,做了幾十年生意,客人來來去去,也就不太在意細節了。
吃到一半,想起評論裡有人提到牛筋有點硬,我這次倒沒點到筋,但看隔壁桌那位先生吃得有點費勁,大概也是遇到了這個問題。對觀光客來說,這碗麵可能只是普通,畢竟湯頭偏重、環境不講究、態度也不算熱情。但對於常來的人,或是像我這樣偶爾路過的旅人,它有一種樸實的吸引力——份量夠大、價格夠便宜、肉給得夠多。
結帳時看著牆上貼的價目表,還是那些熟悉的數字,十幾年來幾乎沒漲過。走出店門時天色更暗了,回頭看那塊招牌,突然覺得這碗牛肉麵像極了金崙村本身——不華麗、不討巧,但就這麼踏實地存在著。期待與現實之間,總有些落差,但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收穫。人生大抵如此,吃一碗麵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