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那條山路的瞬間，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不是雨後泥土，也不完全是樹，比較像是某種被空氣洗過的乾淨感。身為一個整天盯著螢幕的工程師，我幾乎忘了這種感覺。
食養山房在汐萬路上，開車進去要一段時間，彎來彎去，我記得大概走了快40分鐘從市區出發。預約制，平日兩人也可以，我選的方案是1980元那個。
坐下來先是迎賓茶，然後是茶師現場泡茶——我理性的腦袋本來想說「這流程效率不高」，結果坐了沒幾分鐘就整個人安靜下來了。窗外是山，那天微微陰，霧氣有點飄，我沒有拿出手機。
好久沒試過這種狀態。
料理是無菜單，一道一道來。味道偏淡雅，不是那種衝擊感的料理，用食材本身說話的那種——我這麼說，但其實要問我每道叫什麼名字，我大概只記得5、6道，其他真的有點模糊了。有一道用了不太常見的食材，記得當下有點疑惑，不是很習慣，但嚼著嚼著又慢慢接受。
吃飽——不對，應該說吃「夠」，不是吃撐的那種飽，是那種身體說可以停了的感覺。
環境這件事我要多說兩句。整個空間有日式禪修的氛圍，座位如果運氣好可以靠窗，把山景收進來，整頓飯就多了一種悠然感。不靠窗的位置我去過一次，室內本身也夠靜，就是少了那個景的加乘。服務人員話不多，但需要的時候都在。
海外觀光客那天也看到幾位，帶著相機在拍環境，算是滿國際化的客群。
扯遠了。
餐後可以繼續喝茶——方案B好像是可以泡茶，我那次選的就是這個，拿著茶杯坐著，窗外山霧，有一種下午三點半彷若凍結了的錯覺。回到市區之後，塞在北市的車陣裡，腦袋裡還留著那個安靜的畫面，這個切換感其實滿奇妙的。
1980元這個價位，以台北郊區的無菜單料理來說，我算是接受的——不過要說「精準的效益計算」，這餐的核心不在吃，而在整個環境和步調，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那肯定不值這個錢。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才能判斷這餐對你值不值得。
前同事問我要不要再去一次，我說等下次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