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義東石鄉，是很多人印象中那種要特地去才會到的地方，沿海公路開進去，空氣裡帶著一股海的鹹味，兩旁都是養殖魚塭，偶爾有白鷺鷥停在田埂上。我是跟朋友一起騎車過去的，那天太陽很曬，大概快12點，肚子餓到不行，看到牛港魚池創始店的招牌就直接停下來了。
說實話，我平常很少吃海鮮料理，主要是素食者，吃魚類已經算是我偶爾放寬自己的範圍。這次去東石，朋友說這邊的蚵仔是直接從魚塭撈起來的，很新鮮，我就決定試試看。進去之後店面空間不算大，大概只有十幾個座位，外頭有個炭烤台，飄出來的煙帶著炭香，聞起來讓人食慾大開。
點餐的時候我有點猶豫，菜單上的選項不算多，但每樣都跟這裡的產地直接掛勾，蚵仔、魚、麵線這幾樣是主角。我點了炭烤鮮蚵一份、烤魚一條，還有一碗麵線。朋友多點了另一份烤魚，說他上次來過，那個魚讓他念念不忘。
炭烤鮮蚵先上桌，大概有8到10顆，每顆都直接帶殼烤，殼邊緣微微燒焦，蚵仔縮在裡面看起來飽飽的。我夾起一顆，殼還有點燙，小心撬開來，蚵仔的汁液沒有流掉太多，放進嘴裡的瞬間，那個鮮甜的感覺讓我有點愣住。我本來以為炭烤會讓蚵仔變得很乾或是有點焦苦，結果完全不是，反而像是把海的味道濃縮起來了一樣，鮮度非常明顯。
我吃海鮮的機會不多，所以不太確定有沒有辦法做精準的比較，但以我的感覺來說，這個蚵仔的鮮甜程度是我吃過裡頭很突出的。朋友說東石這邊的蚵仔養殖有自己的環境優勢，潮汐帶來的養分不一樣，所以長出來的蚵仔比較肥美。我沒辦法確認這個說法，但吃起來的確就是那個感覺。
烤魚上桌的時候，整條魚躺在錫箔紙上，魚皮已經有點焦黃，底下的肉還在微微冒煙。我記得那條魚大概有三十幾公分，具體的魚種我後來問了服務的阿姨，她說了一個名字，但我現在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什麼虱目魚還是烏魚之類的？總之是當地常見的養殖魚種。魚肉吃起來很嫩，不會有太重的腥味，炭烤的方式讓魚皮帶著脆度，魚腹那邊的肉特別滑，沾了一點他們附上來的醬料，鹹鮮的味道剛好中和了魚本身的清淡感。
麵線是最後上的，份量大概是一個中碗，湯頭看起來有點濃稠，帶著淡淡的蚵仔味，上面撒了一點芹菜末。我喝了一口湯，鹹度適中，麵線的口感比我預期的要滑順，沒有糊成一團，吃起來暖胃。說實話這碗麵線如果單獨評，不會是讓我特別記憶深刻的那種，但配著炭烤的海鮮一起吃，整體的飽足感和滿足感就很完整了。
吃到一半，朋友問我敢不敢再加一份蚵仔，我想了一下說好。第二份蚵仔上來，我發現每顆的大小比第一份稍微不太一樣，有兩顆比較小，但鮮甜度沒有差。我有問一下老闆，他說蚵仔是當天撈的，大小本來就不會每次完全一樣，這是很正常的事。
整頓飯下來，我們兩個人大概花了將近六七百塊，以這個食材的品質和新鮮程度來說，我覺得是合理的。東石這種地方，本來就不是觀光景點型的餐廳，它就是在地的、樸實的，吃的就是那個新鮮直接的感覺。
我是素食者，平常飲食選擇有它的侷限，但這次在牛港魚池吃到的東西讓我覺得，如果偶爾放寬去嚐試這類海鮮料理，在來源清楚、新鮮度有保障的地方，其實也是一種對食物本質的尊重。那種從產地到餐桌的直接距離，幾乎就是幾公里以內的事，這讓食物吃起來多了一種踏實感。
如果之後有機會再往嘉義海線跑，我應該還是會繞過來東石，再吃一次炭烤蚵仔。朋友說冬天的蚵仔更肥，我有點期待那個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