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液香扁食門口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花蓮人對這間店的執著有多深。平日中午,不是週末假日,但店門口就這樣站著一排人,大家都靜靜地看著裡頭,等著有位子空出來。旁邊的阿姨跟我說,她每次從台東來花蓮辦事都一定要繞過來吃,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種很認真的表情,讓我不由得更期待起來。
我是看了幾篇網路介紹才決定特地來吃的,說實話來之前有點擔心是那種被過度吹捧的店,結果一坐下來拿到碗就知道不是。扁食皮透著淡淡的光,能看到裡頭餡料的形狀,那種Q感光是用眼睛看就感覺得到一點。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上菜速度算快,考慮到店裡幾乎座無虛席,廚房應該一直在出餐。
我對芹菜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情,以前在台北吃湯麵偶爾遇到芹菜都是撥到旁邊的那種人。但液香扁食的湯頭喝第一口就讓我改觀了,芹菜的香氣是清的,不是那種嗆鼻或過重的味道,而是淡淡浮在湯裡面,帶著一絲草本的甜。我還特別跟同行的朋友確認,「你有嚐到芹菜嗎?」他說有,但不會搶味,我覺得這個形容很準。
我本來怕沒有油蔥湯頭會缺少層次,大學室友以前說沒有油蔥的湯就像少了靈魂。但喝了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清湯的版本反而更能凸顯食材本身的味道,芹菜的鮮甜就這樣乾乾淨淨地留在湯裡。這種喝起來不膩的清爽感,對我這種吃東西容易膩的人來說是加分的。沒想到一碗清湯扁食能讓我在意這麼久,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哪想過自己有天會為了芹菜湯頭特地跑一趟花蓮。
扁食的皮是真的Q,咬下去有彈性,不會一下就碎掉,跟我在台北某些館子吃到的那種皮偏軟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餡料我吃的是豬肉的,應該有加薑,但薑味不會太突出,跟肉的比例調得還不錯。一碗裡面大概有10到12顆,數量我後來沒有特別數清楚,印象中是這樣,不確定每次出來都一樣。一份的份量對女生來說剛好,我朋友說她有點想再加一碗,但考慮下午還要繼續逛就忍住了。
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合照,光線稍暗但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二樓也有座位,我坐一樓靠窗的位子,剛好可以看到外面還在等的客人。店裡有提供洗手間,這一點在小吃店裡算是方便,帶小孩的家長應該會感激。廁所我沒特別去記細節,只記得不算難找。
我覺得要留個2、3顆在最後加白胡椒吃,我照著試了,口感確實有點不一樣,白胡椒讓湯底多了一點辛香的尾勁,不是嗆辣,比較像是一種暖的感覺從喉嚨往下走。我本來不太愛在湯裡加東西,但這個搭配真的值得試試,像是在同一碗裡吃到兩種不同的體驗。
吃完的時候大概才下午1點多,外面還有3個人等著進來。我在想這間店到底什麼時候才沒有客人,可能根本沒有那個時段吧。我在花蓮待了兩天,回去前還特地路過門口確認一下位置,有種下次再來一定要再吃的念頭,已經悄悄存在腦子裡了。
回到台北以後,有一天中午吃扁食,那家在我住的附近,吃完之後莫名其妙就想到花蓮的那碗。不是說台北的不好,只是兩者之間有種很不一樣的東西,到底差在哪裡我說不太清楚,可能是湯的清甜,可能是皮的Q度,也可能只是當時坐在那個窗邊等座位的那種心情。有些食物吃的時候覺得就是普通的一頓飯,但後來慢慢變成一個記憶點,液香扁食對我來說大概就是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