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這地方我算熟，接案子、跑表演、錄音室借器材，反正三不五時就會晃過來。嘴上功夫這店名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站在騎樓下想了大概三秒鐘，覺得這名字有意思，像某首歌的歌名，就走進去了。
那天買了一份炸雞腿，站在店門口等現炸。大概等了十來分鐘吧，我記得手機裡正在聽一段demo，聽完剛好叫號。紙袋拿到手上是燙的，隔著紙都能感覺到裡頭的熱氣往外竄。咬第一口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外皮脆到會發出聲音，那種卡滋的聲響很乾淨，不是軟趴趴那種回鍋油的口感。肉嫩，而且醃料有進去，不是只有表面有味道。
說實話我本來沒抱太大期待。炸物嘛，就是炸物，能有多大差別？結果第一次吃完我就改觀了。這家的油很乾淨，吃完嘴巴不會有那層油膜黏在上頭，手指頭舔一舔就乾淨了。我後來才注意到他們的沾醬也有自己的調法，不是外面買的現成貨，酸甜之間帶一點辣，不會蓋過炸物本身的味道，反而把肉的甜味帶出來。
第二次去是隔了大概兩三個禮拜，還是一個月？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又是來桃園辦事順道繞過去。這次排隊的人比上回多，前面排了五六個人。我點了招牌炸物拼盤，想多試幾樣。等的時候我在旁邊觀察，老闆動作很俐落，每一份都是現點現炸，難怪要等。拿到手又是熱騰騰的，各種炸物的外皮都維持同一個水準的酥脆，這個不容易，因為不同食材的含水量不一樣，能炸到每樣都脆，火候功夫是真的有。
不過有一次我覺得沒有前幾次那麼驚豔。可能是我自己期待拉太高了，也可能那天狀態不對，就像有時候彈琴手感特別差一樣，不一定是琴的問題。那次炸物還是脆的，味道也正常，但就是少了點什麼。後來想想搞不好是我自己餓過頭了，吃什麼都覺得不夠。
再後來又去了幾次，水準都穩定回來了。有一次老闆看我面熟，問我是不是之前來過，我說對啊每次來桃園都會繞過來。他笑了一下說歡迎歡迎，然後多塞了一塊什麼給我，我忘了是雞塊還是薯條，反正是多的。這種小事讓人心情很好，像演出結束觀眾多鼓了幾下掌那種感覺。
份量的話，如果一個人吃，點一份主食加一兩樣小炸物差不多剛好。價格在桃園這邊算合理，不會吃完看帳單嚇一跳。我通常會多買一些帶回去配飯，冷掉再用烤箱回烤一下，脆度還是能回來七八成，算耐放的炸物。
嘴上功夫這四個字，我現在覺得取得剛剛好。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是真的有功夫在裡面。炸物這種東西看起來簡單，但要炸得讓人一吃就記住，沒有幾年的手感和對油溫的掌握是做不到的。桃園如果有人問我吃什麼，這家我一定報。排隊就排吧，現炸的東西本來就急不得，就像一首歌要磨到對了才能發，等待是值得的。
下次再訪，我會更願意把時間留給燒烤/燒肉裡最有記憶點的那幾樣。如果你在桃園市桃園區，把嘴上功夫桃園店當成一個穩定的口袋名單，通常不會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