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金華街上，遠遠就看見鼎元豆漿門口擠滿人。這家店開了幾十年，我年輕時候常帶學生來這附近做田野調查，總會順道買個燒餅油條當早餐。如今退休了，反而更有閒情來細細品味這些老店。
早上八點半到，內用排了十七分鐘才坐下。店裡位置確實擁擠，兩張桌子中間的走道大概只有六十公分寬，服務生端著熱湯穿梭其中，得小心側身才不會碰到客人。坐下來後發現衣服沾了些油煙味，這大概就是傳統早餐店的常態吧。
點了招牌鹹豆漿、燒餅油條和蔥花餅。鹹豆漿端上來，湯匙一撈，豆花凝結得很紮實，像是豆腐湯多過於豆漿。老闆娘看我猶豫，主動問要不要加辣油，我點頭。加了辣油後，整碗湯變成酸辣蛋花湯的口感，醋的酸味和辣椒的嗆勁讓豆香更明顯，配著蔥花、蝦米、榨菜，一碗下肚確實飽足。
燒餅油條套餐很大份，我跟隔壁桌的年輕人說可以請老闆切對半分食，他們試了之後還真行。燒餅層次分明，咬下去有酥皮掉落的聲音，帶著微鹹的芝麻香。油條倒是意外地乾爽，不像有些店家炸得油膩膩，可以單吃不膩口。不過說實話，燒餅的口感還是比不上阜杭那種厚實紮實的嚼勁，這點得承認。
蔥花餅讓我有點失望。一般蔥花餅應該煎得微焦帶韌性，但這裡的餅體太鬆散，拿起來就碎了一角，蔥香倒是有，只是少了那種咬勁。旁邊有位外國遊客點了小籠湯包和高麗菜肉包，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我想下次再來試試這兩樣。
店裡九成都是外國觀光客，拿著多國語言菜單研究半天。老闆娘倒是習慣了，用簡單英文搭配手勢解釋。我注意到他們提供電子支付，這點對觀光客確實方便，但也讓我想起從前這條街上的早餐店都只收現金的年代。
吃完走出店門，衣服上確實留著油煙味，但這就是老台北早餐店的味道啊。我沿著金華街往中正紀念堂方向散步，經過幾家新開的咖啡店和選物店，心裡想著這些老店能撐到現在也不容易。下次來或許試試內行人都點的韭菜包，那個才是真正的招牌我倒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