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十三個小時的長班剛落地,拖著行李箱走出桃園機場的那一刻,腦袋只剩一個念頭:想喝一杯。
不是便利商店那種罐裝啤酒,是那種坐在吧台前、眼前有個爐子烤著東西、空氣裡帶點煙熏香的那種「一杯」。
蘆洲的蔦燒日式居酒屋,我大概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來了,記不太清楚。只知道每次從遠程飛回來,這裡是我固定的「解壓縮站」。
進門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八點半,店裡坐了七八成,燈光調得剛好,不刺眼但也不暗到看不清楚菜單。服務員看到我一個人、大行李箱,沒多問,直接帶位到角落小桌。這種眼力,我喜歡。
先點了生啤酒,然後慢慢看菜單。
這裡的菜單分類算清楚:烤物、炸物、串燒、小菜、飯類。我習慣先點烤物系,因為那是能看出一間居酒屋手藝的部分。
烤雞皮,這次算了一下,我大概點了三份。
表皮烤到微焦,有一點點油滲出來的那種焦香,咬下去的聲音很脆,然後是軟的、帶嚼勁的內層。日本那邊吃到的雞皮大多走酥脆路線,這裡的版本比較偏「嚼感」,有點台灣口味,但調味沒有台式那種鹹甜感,比較乾淨。
說實話,剛開始我以為這樣我不太喜歡——不對,應該說,我一開始有點懷疑。但吃到第二根,習慣了,就回不去了。
烤雞翅是我第二樣必點的。這次的翅有點大支,好像是?還是我餓過頭所以覺得特別大?不確定。雞肉很嫩,骨頭邊的肉用牙齒輕輕一拉就下來,那個肉汁的飽滿感,配上還冰著的啤酒,真的是長班後最好的回饋。
唐揚雞這次有個小驚喜。
附的美奶滋不是那種外面常見的廉價包裝,有點不一樣——稠一點,帶點蒜味,好像自己調的。我沒問服務員,怕打擾,但這個細節讓整道菜升了一個等級。
炸物有一樣讓我稍微猶豫了一下。有一道炸物,我吃到大概第三塊的時候感覺有點油,不是壞掉的那種油,是「炸的時間長了點」的感覺。吃了五塊就停下來,喝了口啤酒稀釋一下。這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但如果炸功再穩一點,會更完美。
飲料選擇比我想像的多。有幾款調酒,名字忘了,選了一個看起來帶柑橘系的,喝完感覺清爽,解了一點油膩。
服務員動作很快,我空杯大概放了不到兩分鐘就有人來問要不要加點,沒有那種你得伸長脖子找人的不自在感。
一共吃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結帳的時候算了一下好像是七百多還是八百多,記不太清楚,因為我當時眼皮有點重。份量算夠,一個人吃,離開的時候是撐到剛好那種,不是飽死,是「完整」的感覺。
後悔的地方只有一個:剛到蘆洲的那段時間,不知道這裡,白白在外面吃了好幾次沒感覺的炒飯和便當。
如果那時候就來這裡,我的蘆洲印象應該會好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