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有一種味道，是媽媽以前帶我去吃的那種，說不清楚叫什麼，就是那股雞油香。
上個月路過內湖，朋友說附近有家海南雞飯，我當下就決定繞進去看看。店面不大，好像是，嗯，大概十幾個座位？走進去的瞬間那個香氣直接把我鼻子抓住了，是雞油飯的香，不是雞肉，是飯——這個細節讓我愣了一下。
點了海南雞腿飯，附湯。坐下來等的時候我還在想，台北的海南雞飯通常讓我失望，雞肉不是太柴就是沒有味道，每次吃完都覺得在吃清水雞。所以當那盤端上來的時候，我其實沒有太大期待。
然後我就傻了。
雞皮是那種帶著輕微膠質感的Q，咬下去不是韌，是滑——很難形容，就是那種你知道雞有被好好處理過的感覺。雞肉的截面是淡粉色，我好像記得這樣才是正確的熟度，不是全白的那種。薑茸醬挖了一小匙，辣椒醬也配上，兩個混著沾，酸辣帶著薑的嗆，蓋在雞皮上吃下去，啊，就是這個味。
飯更讓我意外。粒粒分明，帶著雞油香，不油不膩，米心還有點彈性。我從來沒想過海南雞飯的重點可能在飯不在雞，但吃完這頓我覺得兩個缺一不可。
湯是清雞湯，簡單。說實話那個份量我吃完有點意猶未盡，喝完一碗覺得可以再喝。不過也有可能是我那天特別餓，這個說不準。
用餐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鐘，離峰時段，沒有等位。印象中尖峰時間需要等，我自己沒遇到，但空間確實不算大，人一多可能會有點擠。這算是唯一要注意的地方吧。
價格的部分，我記得應該是兩百出頭，算是合理。台北要吃到這個品質的海南雞飯，說真的這個價位我願意。
後來我又去了一次，對，就是因為那個雞油飯的香氣在腦子裡揮不去。第二次特意在平日下午去，果然空位比較多。坐下來點餐，剛好也點了同樣的組合，吃完還是那個感覺——有點像回到某個我說不清楚時間點的舊記憶，是媽媽帶去的那家，是小時候不懂欣賞的那種味道。
現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