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空地剛好停了3台車,我們第4台勉強擠進去,一下車就看到服務員穿著復古小學生制服,藍白條紋、小圓帽那種,整個人愣了2秒。
走進去像穿越了。
牆上掛滿黑膠唱片、老電影海報,吊燈是那種昏黃燈泡,桌椅是檜木長板凳。我邊走邊摸那些木頭質地,想到自己在法國餐廳實習時,主廚說過「空間氛圍是料理的前菜」。這話在這裡很對。二樓更誇張,整層樓都是老闆收藏,古董收音機、鐵皮玩具車、連小時候那種彈珠台都有。夏天去的,沒冷氣,悶到額頭冒汗,但還是拍了十幾張照片。
點菜時我刻意選了幾道做法差異大的。梅干扣肉、金沙豆腐、豆酥鱈魚、炒水蓮、豆豉鮮蚵。上菜速度快到我懷疑是不是事先備料——大概12分鐘全上齊了。梅干扣肉那個肥瘦比抓得很準,大概3:7吧,蒸的時間應該超過2小時,筷子一戳肉就散,梅干菜鹹香但沒死鹹,這個處理要先炒過再蒸才能平衡。我把那塊肉翻過來看底部,收汁收得乾淨,火候穩。
金沙豆腐比較常見但這裡的鹹蛋黃份量很足,表面那層沙沙的顆粒感明顯,應該是用生鹹蛋黃直接炒開,不是蛋黃粉。豆腐本身炸得外酥內嫩,切面看起來是板豆腐不是嫩豆腐。豆酥鱈魚那道我猶豫了一下才夾——因為炸物最怕油溫不穩——結果外皮確實酥脆,豆酥香氣夠,魚肉還保有濕潤度。
但炒水蓮就普通了。火力不夠大,菜梗沒炒出那種「啪滋」的脆度,吃起來有點軟塌。豆豉鮮蚵的蚵仔倒是新鮮,顆粒飽滿,豆豉用量剛好沒搶味。說到底口味偏家常,不是那種精緻餐廳的路線,但對得起價格——6個人吃下來2100元,平均每人350。
吃到一半服務員送上一盤麻糬,說是招待的。我原本沒放在心上,結果一咬——軟到幾乎要黏牙但又不會過頭,外層裹的花生粉細緻帶甜,這個是手工現做的。我問了一下,說是當天早上做的,用糯米粉加糖漿慢火煮。這個比正餐還讓我驚訝。弟弟一口氣吃了3顆。
比起那些主打「復古風」但只做表面功夫的店,風城之月至少在菜色上有誠意。梅干扣肉那道真的可以再點一份帶走。二樓收藏雖然悶熱但值得花15分鐘晃一圈。不過如果要挑戰,我會說:炒類的菜再把火力拉高一點,別讓青菜軟掉。還有,能不能在夏天把二樓裝個風扇?
走的時候看到門口賣古早味零食,叭噗冰、黑松沙士糖、乖乖。我買了一包養樂多軟糖,想起小學福利社。這間店大概就是靠這種細節撐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