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街我以前走過不知多少次了。
衡陽路這段，記憶裡好像是某個冬天，我剛從哪裡回來——應該是宜蘭，還是花蓮？忘了。反正就是那種背包塞滿、錢包快見底、肚子已經在抗議的狀態。看到「聚」兩個字掛在二樓，我站在樓梯口往上看，猶豫了大概三秒。王品集團的牌子，通常代表一件事：不便宜。但我還是上去了。
這次去是週四晚上。沒想到客滿，等了快20分鐘才入座。
進門的瞬間，日式簡約的裝潢讓我放鬆了一些。不是那種過度設計的網美風，就是木頭色、淡光、不擁擠的桌距，有點像在京都巷子裡找到的小店，雖然那種店我其實沒進去過幾家，因為都太貴。我選了北海道昆布湯底——免費的，省錢本能。
菜單一攤開，我研究了好一陣子。主食要單點，一份肉或海鮮，我選了海鮮鍋，加收100元點了一份牛肉，最後加一成服務費，帳單落在870左右。副食、蔬菜、火鍋料、飲料、甜點全都是自助吃到飽。這個邏輯我喜歡。
自助吧區的蔬菜選擇比我預期多。牛奶白菜、各種菇類、海鮮漿，甚至可以自製花枝漿，店員說會隨時補滿。我來回走了5趟，每次都拿不同的東西試，有幾次被旁邊的人擠到，尖峰時間那個動線確實有點混亂，大家互相讓來讓去，有點像菜市場，但沒有到很崩潰。
湯頭是認真做的。昆布底清甜，不死鹹，煮到後來湯色變濃，鮮味反而更明顯。我一邊涮蝦一邊覺得，這個湯我願意喝光。蝦子新鮮度過關，海鮮漿彈牙，牛肉雪花帶油脂，涮幾秒撈起來配湯，就夠了。
用餐時間100分鐘。大概在第90分鐘的時候，服務員來提醒剩餘時間，語氣客氣但很明確。我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但那個提醒讓我突然有點緊繃，趕快再去夾了一碗甜點——霜淇淋加蜜紅豆加日式蕨餅，外面單賣這種東西一杯要破百，這裡直接吃到飽，是我當天最滿意的部分之一。
不是沒有缺點。地板走起來有點黏，感覺沒有很快乾。自助區偶爾補料不夠即時，某批葉菜的邊緣有點暗，要自己挑。假日去的話，服務員真的很忙，遇到需要幫忙的事情可能要等一下。
但我是背包客的邏輯算帳的話：870元，昆布湯免費、蔬菜吃到飽、甜點吃到飽、環境乾淨舒適，在台北市區這個位置，我覺得還算合理。不是最省的選擇，但比起亂吃一頓外食、或在便利商店湊合，這個錢花下去是有感的。
下次可能會早一點來，避開尖峰，再試試牛奶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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