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聽到這家是十幾年前了,那時候在艋舺這帶跑業務,早上六點多經過就看到推車前面站了一排人。當年我沒排,心想不就燒餅嗎,有什麼好等的。後來看到必比登把它選進去,這才想說或許該來試試,看看自己當年是不是錯過什麼。
禮拜六下午四點到,隊伍已經排了快二十個人。我站在巷子裡等,前面一個太太跟朋友聊天說她排了四十幾分鐘,結果快輪到時老闆娘喊完售,氣得半死。我心裡暗想還好今天有出爐,不然這趟又白跑。輪到我的時候四樣都點了,長燒餅、甜酥餅、鹹酥餅、紅豆餅,通通15塊,加起來60元,份量小得像給小孩吃的點心。
拿到手第一個咬的是長燒餅。老實講我有點失望,蔥花確實有放但不算多,麵皮吃起來就是麵粉的味道,沒有那種烤到焦香的層次。我想起以前在三重龍門路那邊吃過的燒餅,人家那個蔥是真的給好給滿,咬下去滿嘴都是蔥油香。這家比起來就顯得單薄,鹹度也淡,得自己腦補那個味道。
甜酥餅倒是有點意思。剛出爐的時候確實酥,越嚼越有砂糖的甜味跑出來,中間是空心的,咬起來卡滋卡滋響。但就是太小顆了,三口就沒了,根本不過癮。鹹酥餅更迷你,像是胡椒餅縮水版,有調味但不夠香,外皮硬脆得有點過頭,咬久了嘴巴會累。紅豆餅的豆沙餡少得可憐,感覺是意思意思包一點,吃起來更像在啃麵皮。
我一邊吃一邊想,這東西要是沒排隊沒等待,路過隨手買來當下午茶墊墊胃,那還行。但要我特地花半小時站在巷子裡,就為了這四個迷你版點心,實在說不過去。尤其是那個麵皮,說真的不夠香也不夠酥,完全不是記憶中傳統燒餅該有的樣子。我自己嚐過，幾年前來吃還酥酥的很好吃,現在品質掉了,我想這或許就是老店的這點我有同感通病,做久了手感會飄。
排隊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講,說這家以前根本沒人排,就是被必比登一選之後才開始大排長龍。我不知道評審當年吃到的是什麼水準,但以我今天拿到的成品來看,真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路邊攤燒餅,沒有到非吃不可的程度。當然啦,15塊一個的價格不算貴,但份量小成這樣,換算下來其實也沒多便宜。
倒是有一點讓我印象深刻,就是老闆娘很兇。我看到前面有個客人可能站的位置擋到動線,被她很不客氣地唸了幾句,語氣硬得像在趕人。我想做生意嘛,客氣一點總是好的,但或許人家生意太好不在乎這些,反正你不買後面還有人排。
走出巷子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推車還在,隊伍還在,人們還是繼續排。我突然想起當年沒排隊的自己,現在排了,吃了,好像也沒什麼遺憾。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你以為錯過了會可惜,真的補上了才發現也不過如此。但話說回來,如果你剛好路過又剛好沒人排,買來試試也無妨,至少可以跟朋友說你吃過必比登推薦的燒餅。只是千萬別抱太大期待,更別傻傻排半小時,那真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