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這個地方,我每次來都像在玩尋寶遊戲,明明地圖看起來很簡單,實際走進去卻像迷宮一樣繞來繞去。那天和閨蜜說要去找傳說中的米苔目,兩個人拿著手機導航,還是在迪化街附近多走了好幾分鐘才找到永樂米苔目。
大稻埕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清代,這裡曾是台灣最重要的商貿集散地,南北貨、布匹、茶葉在這裡流通買賣。那些老建築保留著巴洛克式的立面,斑駁的牆面裡藏著幾百年的故事。永樂市場一帶更是布料商聚集的地方,幾十年來維持著老台北的生活節奏。就在這樣的老街巷弄裡,像永樂米苔目這種小吃店,才能在這裡默默撐著好幾十年,靠的不是網紅加持,靠的是一碗一碗真材實料的古早味。
我們到的時候大概是下午2點多,店裡還有幾桌客人。店面不大,不過整理得很乾淨,桌椅擺放有序,之前看到裡面還有廁所,這對逛老街逛到腿痠的人來說真的是一大福音。點餐很直接,菜單就那幾樣,米苔目是主角,配料有嘴邊肉、肝連可以選。我和閨蜜一人點了一碗米苔目湯,再各加了不同配料,讓我們可以互相試吃比較。
米苔目端上來的時候,湯色清澈,帶著淡淡的甘甜香氣。米苔目本身是白色條狀,比較短、比較粗,這是台灣傳統的做法,跟現在外面有些地方做的細長版本不太一樣。夾起來放進嘴裡,口感Q彈有嚼勁,但不會硬,滑順地在舌尖滑過,帶著米的天然香氣。我閨蜜說:「欸這個感覺比我媽煮的還好吃。」我說:「你媽不是不會煮米苔目嗎?」我們兩個笑成一片,旁邊的阿伯看我們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吃他的。
湯頭真的是這碗的靈魂。清甜不死鹹,喝下去有一種很舒服的清爽感,不像外面有些店的湯底要嘛過淡、要嘛味精味太重。喝完一碗湯還可以加湯,這個佛心操作讓我們兩個都感動了一下。閨蜜馬上舉碗過去請店員加湯,那個速度快到我都來不及反應。
嘴邊肉那一份,肉片切得薄薄的,顏色是那種滷過的深咖啡色,入口即化的感覺不誇張,真的很軟嫩。不會有豬肉特有的腥味,滷汁的香氣滲進肉裡面,每一口都是味道。肝連那份更特別,彈牙的口感和嘴邊肉完全不同,有點像嚼筋,但又不費力,很有層次感。這兩種配料各有擁護者,我是比較愛嘴邊肉,閨蜜說肝連才是她的菜,所以我們各自快樂。
記得那次應該是…… 等等,好像是年前還是年後來的,有點記不清楚了。但印象很深的是拎著那碗的感覺,230元不到的消費,兩個人吃得心滿意足,在物價飛漲的現在,這個價格真的讓人想多來幾次。整頓飯下來,我們大概花了不到20分鐘,但留在心裡的記憶比很多吃好幾個小時的飯局還要深。
配料的份量說是豐不豐,說是少也不算少,剛好的感覺。不過如果食量比較大的朋友可能會想多點一份,單獨一碗米苔目加一份配料,大概就是七八分飽的程度。我有點後悔沒有多點一份滷蛋,記得有看到菜單上有,結果就這樣錯過了,下次一定補回來。
吃完之後我們沿著迪化街慢慢散步,兩旁都是修復過的老洋樓,一樓開著南北貨、乾貨店、漢方藥材鋪,空氣裡飄著各種混合的乾貨香。這條街走起來心情特別好,尤其是飽足的肚子加上微涼的天氣,整個人放鬆下來。我們進了幾間雜貨店亂逛,買了一些花茶和小零食,然後在永樂廣場前面拍了幾張照片留念。
大稻埕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但每次來最想吃的還是米苔目這種最樸素的滋味。永樂米苔目就是這樣的存在,不花俏、不噱頭,就是把一件事做好做久。下次來大稻埕,應該還是會先衝這裡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