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走進森森燒肉中科店，還沒坐下，鼻子就先到了。
炭火上油脂滴落的焦香，混著什麼——奶油？還是松露？說不準。我在門口站了幾秒，想辨識那個味道，最後放棄，直接跟著服務員走進去。
那是中科店重新裝潢後的第一次造訪。朋友說裝潢變了，我不記得舊的樣子，所以也沒什麼對比感。只覺得燈光偏暗、座位間距比想像中大，不是那種要壓低聲音說話的地方。
我們選了叢林玫瑰套餐，加了雙層海鮮組合。服務員從頭到尾代烤，沒有一刻需要我自己翻肉。這件事我跟朋友討論了一下——日本燒肉店通常是自烤，但台灣很多高端燒肉都有代烤服務，這倒讓我想起第一次在台灣吃燒肉時的錯愕，以為烤不熟是自己失誤，後來才發現根本有人幫你盯著。
煙燻牛小排先上。外層有輕微焦邊，內部粉紅。代烤的服務員看了一眼就夾起來，時間掌控不需要我插嘴。我後來想，這是一種信任——把肉的節奏交給別人，這在日本家庭的飲食文化裡其實是少見的。
自助吧是這裡的另一個世界。
我繞了兩圈，才弄清楚哪些是固定品項、哪些需要現點。法式龍蝦海鮮濃湯要自己舀，吐司是新鮮出爐的，咖哩飯也有。醬料區比上次——等等，我說上次，但我根本是第一次來這裡。大概是聽朋友說起過，記憶混在一起了。
水果莎莎讓我意外。
酸甜，帶著果香，配燒過的芭樂豬五花竟然對味。我不確定這是台灣發明的吃法，還是哪裡傳來的靈感，但嘴裡那個層次，讓我停下來想了三秒。偶爾發現一個以前不知道的吃法，是這種餐廳給的意外收穫之一。
甜點區很長，我沒有一一試完。松露泡芙口感特別，外皮酥，奶油帶著土香。蛋糕種類多，但有幾款需要現點。我點了一個，等了約十二分鐘——等待時間我有在意，因為肉還在烤架上，有點分心。
停車是一件麻煩事。
餐廳後方有收費停車場，但格位不多，我們繞了十八分鐘才停好。這件事讓我進門時少了一點期待感，需要一點時間調整心情。
烤盤換的頻率很高，幾乎不需要提醒。服務員看到我在拍照，主動稍微側過去讓鏡頭視角更好——這個細節我沒有預期到，記起來了。
兩個人，厚切Prime霜降牛套餐加海鮮，加上飲料和幾個額外點的甜點，結帳時我習慣性算了一下：主套餐 2,830，海鮮 499，飲料兩杯，總數落在 3,600 左右。比我每個月在台灣的外食均消高了三倍多，但沒有吃完就後悔的感覺。有時候這種地方的賬單是壓力，有時候是一種儀式感——這次比較像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