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被香氣包圍,七點鐘到四平小館,店裡已經坐滿了人,空氣裡飄著一股酸中帶甘的氣味,混著燒炭的煙,那種味道南部很少聞到,有點陌生又有點好奇。
坐下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上那個銅鍋,白煙安靜地冒著,湯底清澈得像玻璃,跟我以前在高雄吃的火鍋完全不是一回事。服務生端上來的酸白菜顏色偏淺,我心裡還在想會不會不夠味,結果一入口發現酸度真的偏低,難怪我也覺得要多加一份才夠勁。點了店家推薦的川丸子和芋頭丸,丸子吸飽湯汁之後一咬下去整個嘴巴都是那種酸香,停不下來的節奏,這個倒是真的好吃。
不過說實在的,這家店的價位讓我這個南部來的人有點心疼。一個小鍋要$980,想想老家巷口的火鍋店兩個人吃到飽也才$600出頭。而且晚上八點多香菜就沒了,我問服務生能不能再拿一些,她搖搖頭說今天用完了,這種狀況在南部真的很少見。更扯的是朋友點了兩人份,明明只點一碗白飯,結帳時卻被收了兩碗的錢,當下懶得為了幾十塊爭執,但心裡還是有點悶。
蘿蔔絲餅倒是讓我眼睛一亮,外皮烤得酥脆,一口咬下去熱氣直接燙到舌頭,裡面的蘿蔔絲還保留著甜味和纖維的口感,跟酸菜鍋的湯底搭起來意外地合拍。鴨血就沒什麼驚喜了,吃起來軟是軟但沒什麼味道,不像台南那種滷到入味的鴨血,這個就是吸湯而已。店家的服務生倒是很勤勞,一直來加湯,碳火燒得熱熱的,坐在旁邊感覺整個人都暖起來了。
用餐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服務生就開始端甜湯上來,我們其實還在慢慢夾菜,她已經暗示性地站在旁邊,感覺是要趕下一輪客人。到了一個半小時就直接拿帳單過來,雖然理解店家要翻桌,但這個節奏對我來說真的太趕了,在南部吃飯哪有這樣催的。火燒冰淇淋倒是挺有意思,淋上酒精點火那瞬間整桌都在拍照,但我更懷念的還是小時候巷口那家賣的古早味剉冰。
最後花了$1,200多,吃得不算難吃但也說不上驚艷。北上工作這幾年,常常在這種時候特別想家,想念老家那種可以坐到打烊也不會被趕的小店,想念那些不用擔心份量會不會太少、價格會不會太貴的日子。不過話說回來,台北就是這樣,什麼都貴什麼都快,也只能慢慢習慣了。走出店門口風還是很冷,手機傳來媽媽的訊息問吃飽了沒,突然覺得這碗酸菜白肉鍋,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