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竹開車到花蓮這件事，我覺得不是正常人會做的決定，但我偏偏就這樣做了。沿著蘇花公路開了將近三個小時，肚子餓到快要把方向盤咬下來，在花蓮市區繞了兩圈之後，導航把我帶到了老皮牛肉麵門口。
停車位找了大概十分鐘，路邊有一排機車隔開了車道，我把車塞進一個幾乎不算停車格的位置，下車的時候還在想等一下會不會被拖吊。走進去大概是下午一點半左右，店內還有七八桌，服務生很快就帶位了。
菜單翻開來第一眼就被豆花豆漿免費喝到飽這行字吸引住。等等，這是真的嗎？我低頭再確認了一次，旁邊坐著一對老夫妻，桌上擺了三碗豆漿，我沒有問他們要幾碗，但感覺豆漿這件事他們玩得很認真。
牛肉麵點了半筋半肉的那款，加了一份油豆腐，再來個小菜拼盤。等餐時間大概十二到十五分鐘，我記得不是很確定，因為中間去補了一碗豆漿，時間感就有點亂了。豆漿是溫的，不甜不膩，喝起來很順，比超商買的豆漿紮實一些，但也不到那種現磨現煮的濃郁程度，屬於剛好夠喝的那種狀態。
牛肉麵端上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碗分量不小，麵條比我平常在竹科附近吃到的麵館寬了一點，吸湯汁的效果不錯。湯頭喝下去第一口有層次，說清燉好像不完全對，說紅燒又沒那麼重口，感覺是介在兩者之間調出來的，帶點甜又有點鹹香，不會讓你喝完一整碗之後覺得嘴巴太重。
牛肉塊切得比較厚，夾起來的時候我本來以為會很難咬，結果不算柴，半筋那部分膠質感很足，跟湯頭一起入口有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油豆腐是加點的，大塊的那種，吸滿了湯汁，咬下去會噴汁，我在第三塊的時候湯噴到了外套上，這件事讓我後悔沒有換成隨便一件舊衣服再出門。
小菜部分讓我有點意外。小黃瓜涼拌的醬汁偏清爽，跟台北常見的那種重口醬料版本不一樣，脆度很好，咬起來是那種剛切完不久的感覺。泡菜有點辣，開胃效果很直接，我吃了兩夾。炒小魚乾這道我平常不太點，但那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夾了幾筷子，鹹香味配白飯應該很適合，可惜我點的是麵，所以只能想像一下那個組合。
白切牛肉是另外多加的，這個決定後來覺得加得對。肉質有咬感但不費力，薑絲搭起來清爽，比牛肉麵本身的牛肉感覺更有層次，適合喜歡吃肉但不想要太多湯汁干擾的人。吃到這裡我大概已經八分飽，桌上還剩半碗麵湯。
吃完主菜去拿了薑汁豆花。豆花質地偏嫩，薑汁的辣度很輕，不是那種嗆到喉嚨的版本，就是淡淡的薑味讓豆花不會太單調。這道附餐免費，我覺得是整餐裡面超出預期的一個環節。坐在位置上吃豆花，旁邊那桌已經換了新的客人，但豆漿壺還擺在自助台上等著被拿。
結帳大約三百出頭，我算了一下，主餐加小菜加油豆腐加白切牛肉，加上喝了不知道幾碗的豆漿豆花，這個金額比我預期低。老皮牛肉麵不是那種讓你覺得必須排隊等一個小時的名店等級，但在花蓮市區這個位置，午餐吃完還能補上免費豆漿豆花，這組合的性價比難以反駁。
走出去的時候已經兩點多，外面多了幾桌等待的客人，我在門口繞了一圈，確認我的車還在，沒有被拖吊。這趟花蓮行最後決定明年再來一次，但下次要安排兩天，不要再用一個下午把整條蘇花公路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