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晚上八點半，光華夜市這個攤位前面已經排了七八個人。我牽著小孩站在隊伍裡，看著老闆一邊炸東西一邊應付客人點單,動作俐落但確實得等。旁邊有個大嬸跟朋友說:「這家真的有夠慢,但我每次還是乖乖排。」我心想,能讓高雄人願意等的東山鴨頭,應該有兩把刷子。
終於輪到我點餐。攤位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食材擺得整整齊齊,不像有些夜市攤子油膩膩的讓人有點怕。我點了豆皮、樓梯、米血、雞皮跟大腸,老闆說樓梯要等五分鐘才起鍋。等就等吧,既然都排這麼久了。
拿到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我先咬一口豆皮——哇靠,這個脆度真的不一般。不是那種炸過頭變硬的脆,是酥酥脆脆、咬下去會「喀滋」一聲的那種。小孩搶著要吃第二片,我只好再排隊加點一份。樓梯也是,剛起鍋的時候超級酥,但老實說冷掉之後口感有點像餅乾,沒那麼驚豔了。如果不是現場馬上吃,可能會有點失望。
米血倒是讓我意外。軟Q軟Q的,醬汁甜度適中不會太膩,我自己是覺得比台南某家很紅的東山鴨頭還合胃口。大腸處理得很乾淨,沒有怪味,咬起來有嚼勁但不會咬不斷。雞皮香香脆脆的,小孩一個人就幹掉三片。
不過豆乾我就沒那麼愛了。炸得有點硬,咬起來頗費力,可能是我牙口不好吧。還有小熱狗,真的如其名——「小小小」熱狗,一口一個那種,吃起來沒什麼存在感,單價算起來其實不便宜。一家三口這樣點下來,結帳的時候荷包確實有感,比一般夜市小吃貴一些。
但我覺得這個價位有它的道理。老闆炸功確實到位,每樣食材都炸得夠酥夠香,不會有油耗味。而且攤位衛生做得好,食材看起來新鮮,這在夜市裡算是加分項。老闆人也親切,看我們帶小孩站著吃,還主動借椅子給我們坐。
回家路上小孩一直念著下次還要吃豆皮。我跟老婆說,這家雖然要等、雖然有點貴、雖然豆乾硬了點,但那個豆皮跟樓梯的脆度,還有米血的軟Q,確實值得再跑一趟。下次可能會避開尖峰時段,早點去免得等太久。或者直接打電話先訂,到了再拿,趁熱吃最讚。
我的胃跟我說:那個豆皮,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