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東路有條巷弄,我在裡頭轉了兩圈才找到入口。地下室,這很重要——不是負面意思,只是提醒你腦子要切換一下模式,從馬路的噪音降到另一個頻率。
踩下樓梯那瞬間,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怎麼跟朋友形容這個地方?後來我想到了,就像一間不想被太多人知道的日料店,但又忍不住裝了氣派的燈光。矛盾嗎?有點。但說不定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
說正事。丼飯端上來的那一秒,我的職業本能讓我先拿手機。魚片,很厚,不是那種薄切裝氣派的作法,是真的切厚了、鋪滿了、連底下的醋飯都快被蓋住。鮭魚、鮪魚……我數了一下,8 片,有的甚至折了一角翹起來。說一句大白話:看起來就是不虛偽的那種份量。
味噌湯去自助區舀的。第一碗我手滑舀多了,結果滿滿都是魚肉和蝦。我不知道那是刻意放的還是剛好,但反正湯很濃,濃到有點鹹——我後來只喝了一碗半。這算不算缺點?算,但不太嚴重的那種缺點。
那個和牛滿天星定食,是隔壁桌點的,我偷看了一眼。5 片和牛,上面有鮭魚卵和金箔,還有松露。價格高,我沒點,但我記住了,這種菜單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訊號——店家想讓你感受到某個特定的消費體驗。加入會員的話還可以送 3 片鮪魚生魚片,這我有加,因為免費的東西很難拒絕。
等一下,我說樓梯狹小這件事沒提——進來的時候肩膀確實蹭到牆,兩人並肩走有點擠。這不是抱怨,只是事實紀錄。
要說我哪裡印象最深?是那個自助茶水區附近站著幾個人在等開桌,沒有人在滑手機,我也在看廚師區的動作。一間餐廳如果能讓人閒下來看它做事,表示它對自己有點自信。
不完美的地方:椅子確實不太好坐,坐久了腰會有感覺,這不誇張。茶碗蒸我沒點,但旁邊有人點了,看起來普通。
9 點打烊,時間要抓好。建議事先訂位,我那天是平日來的,生意就已經很好了;週末的話,說不定要等上 1 個小時以上。
我寫這篇是因為一個在附近上班的老同事傳訊息給我說「你去過今日魚市嗎,快去」,然後附了一張照片,就是那個赤白寶盒的俯拍圖。我看了三秒鐘就決定找時間去。結果去了,沒點那個,點了鮪魚丼,後悔嗎?不後悔,只是下次想試別的。
這就是它的問題:菜單太多選擇,讓人每次去都覺得上次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