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溪老茶廠旁邊那條小路走進去,隱隱有一個湖,空氣是那種帶著草味的濕潤,豆麥私房菜就在那裡,像是地圖上隨便點到的一個座標,但進去之後就不像是隨便了。
那次是帶一家三代出來吃飯,奶奶、媽媽、我,加上兩個小孩,一共 6 個人,光是找到可以一起坐的位置就花了不少心力。好在假日雖然人多,但店裡空間還算夠,我們最後坐了一張可以圍坐的圓桌,大概等了 15 分鐘左右才全部坐定。
菜先上了雞肉。
超嫩。那種用筷子一夾就分開的嫩,奶奶直說好入口,她的牙齒不太好,平常外出吃飯最怕咬太久,這道讓她很開心。湯裡的雞腿肉也是,完全沒柴感——不對,應該說是那種湯汁都滲進去了的嫩,又滑又鮮。
金沙四季豆很下飯。
我多盛了 2 碗飯,媽媽笑說我在比賽。皮蛋青椒涼拌是從沒吃過的口感,脆,帶一點冷,跟熱菜擺在一起很有對比,我記得那天吃了大概 3 大口,覺得很特別,但說要讓我特別愛上也還沒有,就是每次看到都會再夾一筷的那種喜歡。
東坡肉,一夾就開,皮軟,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油但不膩,這個有夠讚啦。奶奶拿了一塊,媽媽搖搖頭說太油,結果最後還是夾了一塊。
合菜 4 個人算下來好像是 $3000 上下,加服務費後有點感覺到,不過那天點了 6 個人份,其實平均下來還好啦。
老闆有來招呼,看起來對自己的菜很有信心,笑著問好不好吃,不是那種制式問法,比較像是真的想知道。服務員補湯的時候說可以加料,就真的再加了一輪料,不用另外算錢,這個大方的。
客人多的時候店裡確實有點吵,聲音都混在一起,話要說大聲一點才聽得到,奶奶問我剛才說什麼,我重複了 3 次。
吃完散步去湖邊,走了好像有 10 分鐘,孩子去追店裡的小狗,兩隻都很穩,沒有暴衝,笑聲一直沒停。
手機裡存著那天的照片,湖面倒影、東坡肉特寫、奶奶的側臉。翻回去看的時候,吃什麼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