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硬。真的硬。那種咬下去ㄎㄧ的一聲，不是那種酥脆的硬，是放太久回烤的那種。我記得以前來這間，麵包是軟的，帶著一點點奶油香，可以一直吃一直吃。但這次——不太一樣。
來紅屋是老同事推坑的。她說在這條路上上班了十幾年，以前每逢聚餐一定選這間，「你一定要試試，是那種很有年代感的牛排館，服務很好。」我半信半疑，但心裡有點期待，畢竟那種老字號的氣氛是很難複製的。
推開門進去，冷氣很涼，燈光偏暗，桌子排得整齊但距離有點近，尤其是靠牆那一側的雙人桌，隔壁桌講什麼我聽得一清二楚，有點尷尬。不過服務生過來的速度很快，笑起來很自然，點餐也沒有催促感，那種老派的親切感是真實的。
我點了菲力，朋友選了肋眼。
湯先上，洋蔥湯，喝起來還可以，就是有點淡，不過比完全沒味道好。沙拉跟著來——這個我有點失望，葉子明顯是從冰箱剛拿出來的那種，低溫感很重，不是剛洗的那種清脆，是冰很久之後的質感，我說不太上來，反正就是有點怪。千島醬我只沾了一點點，油味偏重，後來就沒再加了。
然後就是那個麵包。
嗯，其實也不是不能吃啦，就是回不去以前的印象了。印象中麵包可以無限續，大蒜口味的還算好，但硬皮版本我吃了兩片就停了。
主菜來的時候有煙，鐵盤滋滋作響，旁邊的桌子也有，整個空間煙霧瀰漫，衣服一定沾上味道的那種——出門前我還特地換了件不太穿的衣服，就怕這個。果然。
菲力不錯，我點了五分熟，上桌的時候熟度差不多，切開粉紅色，嚼起來還蠻軟的，算是這餐最值得的部分，嗯，真的算。朋友的肋眼就有點可惜，說比預期老一些，切面比較乾，不是那種很薄很薄的切法就是了。他沒有抱怨，只是吃完表情有點微妙。
加點了個焗烤的蟹肉，忘了完整的名稱，大概是什麼起司烤蟹？反正菜單上有一道，我看到就點了。結果——鹹。非常非常鹹，那種偏調味失準的鹹，朋友試了一口說「可能是特色」，然後就不再動了。我吃了三口，之後配白開水把它吃完，有點後悔這筆額外支出。
甜點是起司蛋糕。這個好吃。真的。那種微酸的紮實感，跟前面的失望有點對比，我吃完還想再要一份，但沒有開口，算了。
兩個人吃下來，大概一千三百多，加上加點的蟹肉，有點超出預算。結帳的時候我算了一下，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環境、服務都在水準，但餐點這次有幾道不太穩，不知道是時機不好還是常態。停車的話附近有停車場可以折抵，要拍照留存，這點我差點忘記，最後在停車場前才想起來翻照片。
下次如果朋友還想來，應該會再陪一次吧。菲力還是好的，麵包如果恢復原本的樣子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