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西門町混的那幾年，深夜未歸是我跟朋友固定的據點之一。那時候覺得這種深夜食堂的感覺很對味，燈光昏昏的，音樂放得剛好，坐在吧台前面點個炒飯配杯調酒，一個晚上就這樣過了。搬離台北之後好幾年沒回去，前陣子出差剛好住西門町附近，想說去回味一下。 結果我錯了。 走進去的時候大概晚上 11 點 23 分吧，店裡坐了四五桌，不算太滿。我站在櫃檯前面等了大概有 5 分鐘，沒有任何一個店員過來招呼。桌上明明貼著「請至櫃檯點餐結帳」，我照做了啊，站在那邊像個傻子。後來一個店員晃過來，跟我說要掃碼線上點餐，說什麼櫃檯沒人接單很正常。欸，那你桌上貼那張紙是裝飾用的嗎。我看了一眼吧台後面，兩個員工在那邊聊天抽菸，笑得挺開心的。 好吧，掃碼就掃碼。 點了一份控肉飯跟一碗味增湯，想說簡單吃一吃。味增湯端上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表面浮著一層油，喝起來根本沒有味增的味道，就是一碗油水。控肉飯更誇張，飯底下全是油，我吃到後面真的以為自己在吃油飯。筍子的部分有一股很重的油鍋味，就是那種鍋子沒洗乾淨的味道，很明顯。我跟店員反映，對方看了一眼就轉身走進去了。沒有道歉，沒有處理，什麼都沒有。 傻眼。 隔了大概兩個禮拜吧，我又去了一次。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又去了，大概是不死心，覺得上次可能只是運氣差。這次點了鍋燒麵，想說換個品項試試看。麵送上來我吃了幾口，咬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蛋殼。不是一小塊喔，是好幾塊，散在麵裡面。我把碗端去給店員看，那個人瞄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走掉了。 我坐在那邊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第三次去是跟一個朋友，他從高雄上來玩，深夜想找個地方吃宵夜喝一杯。我想說給深夜未歸最後一次機會。到的時候應該快凌晨 1 點了吧，記不太清楚。朋友點了肉鬆蛋餅，端上來的時候肉鬆全灑在蛋餅外面，盤子上到處都是，不對，應該說蛋餅上面根本沒有肉鬆，全在旁邊。朋友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我自己點的奶茶，杯子外面一層黏黏的紅茶水漬，手摸上去那個觸感，嗯，很不舒服。 店員從頭到尾在後面聊天，完全沒人來問我們需不需要什麼。等了大概有 15 分鐘想再加點一杯酒，站起來走到吧台前面，還是沒人理。朋友用粵語小聲跟我說了句什麼，大意是說這服務態度也太扯了。 我後來沒有再去第四次。 走出店門口的時候，西門町的霓虹燈還是一樣亮，武昌街上還有零星幾個人在走。我站在騎樓下面點了根菸，想起以前在這邊混的那些晚上。那時候的深夜未歸好像不是這樣的，至少我記憶裡不是。可能是換了老闆，可能是換了員工，也可能是我記錯了，把以前的回憶美化了。 反正就這樣吧。有些地方回去了才發現，還不如不回去。
下次再訪，我會更願意把時間留給早午餐裡最有記憶點的那幾樣。如果你在台北市萬華區，把深夜未歸 西門店當成一個穩定的口袋名單，通常不會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