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洲廟口附近的巷子走過幾次,每次都被那股沙茶香氣拉住腳步。終於選了個傍晚,跟著香氣找進汪派沙茶羊肉蘆洲總店。
這是一家在地開了很久的羊肉攤,也是500碗的入選名單之一。但我不是為了這些頭銜來的,純粹是因為那天天氣轉涼,腦子裡就只想著一盤沙茶羊肉配白飯。
進門先看菜單點餐,再等叫號。這種流程我熟,不慌不忙。攤位對面有座位區,少了油煙干擾,但那天我選了攤位旁的桌子,想就近看師傅炒菜。點了青菜炒羊肉和一碗白飯,再加了羊肉炒麵。
師傅問要不要辣,我說中辣。他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下鍋。
青菜炒羊肉先上。鑊氣還沒散,沙茶醬的鹹香先到鼻子,羊肉後到。夾一筷子,肉片薄但不碎,嚼起來軟嫩,不帶腥味。空心菜炒得恰好,還有點脆,沒有那種過火後整葉軟塌的疲態。沙茶給得夠,不是那種點到為止的保守做法,是真的壓進去炒,讓每片肉都掛上醬汁。
配白飯吃,飯粒一顆顆分明,不黏不散。這種飯配沙茶羊肉是對的,飯本身香氣素淡,反而讓沙茶味更突出。我本來打算一碗飯就夠,吃到一半又去加了一碗。
羊肉炒麵是另一種風格。麵體已經充分吸了沙茶湯汁,口感偏濕潤,不是乾炒麵的感覺,更像是讓麵入了味的濕炒路線。羊肉一樣嫩,麵條彈性還在,沒有炒爛。加了辣椒之後,油脂感被切掉一些,反而更好入口。
我做翻譯,平常工作場景裡接觸很多飲食文化的討論,各種語言版本的「療癒食物」概念都碰過。但說到底,真正讓人停下來重新呼吸的,不是什麼精緻擺盤,而是一盤炒得冒煙的沙茶羊肉,搭一碗白飯,在攤位旁的塑膠椅上把一整天的事情放下來。
這裡也有一些挑戰值得說清楚。人多時要等,夏天攤位旁的位子悶熱,坐久容易流汗。薑絲炒羊肉的酸味有些人不習慣,這道我自己沒點到,下次想試試,看那個酸是薑絲本身的清爽,還是另有調味。
平日傍晚來算是比較順,不用等太久。如果假日來,或者廟會期間,人潮可能讓等待時間拉長。這不是缺點,是熱門攤子的現實,心裡先有個底就好。
我離開的時候身上帶著一點沙茶香,走了幾條街才散。這種記憶點比照片更直接,下次天氣一涼,大概又會往蘆洲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