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板上的煙，散了很久
不是刻意要找這家店的。土城繞了一圈，原本想去吃麵，走到一半突然起意——算了，吃點不一樣的吧。就這樣轉進來了。大賞平價鐵板燒土城店，名字聽起來有點古早味，招牌也不算顯眼，但推開門的瞬間，熱氣和煙香一起衝過來，我知道這趟來對了。
圍著鐵板坐下，對面是廚師在現場料理的位置。這種設計我挺喜歡——不是那種隔著玻璃看表演的距離感，而是幾乎面對面，能看到食材丟上鐵板的聲音、油花濺起來的樣子，有一種很踏實的臨場感。當然，代價就是衣服。鐵板燒的味道真的會整個滲進去，跟吃火鍋一樣，出門前最好有心理準備。我那天穿了一件淺灰的棉質上衣，回家後聞起來像極了一家鐵板燒。
不對，應該說，不只是味道——是整個環境的氣息都附著在身上了。
點了雙人套餐，好像是 600 元左右，記不清楚確切數字了。雞腿排和菲力雞腿排各一，還有蝦、豆芽菜、豆腐。師傅下手很穩，醬汁在鐵板上滾出一圈深色的焦糖邊，雞肉煎到外皮略帶焦脆，但裡面還是嫩的。我咬進去的時候想，這個入味的程度，大概是有醃過夜的。豆芽菜我本來不以為意，結果鐵板一翻，帶著微焦感的脆度讓我連吃了好幾口。豆腐也好，軟嫩但不散，調味下得夠重，配飯很合。
說到飯——白飯是無限的。
味噌湯也是。飲料也是。
我有點沒預期到這件事，所以第一碗飯吃完就跑去續了。坐回來的時候同行的朋友說：「你才剛坐下來沒多久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大概是因為菜量真的多，下意識就覺得要多吃幾碗才對得起這一桌。
整頓飯大概花了 50 分鐘。
其間師傅一直很忙，外帶單和內用單同時在跑，感覺人手有點吃緊。我坐在那邊觀察了一下，廚師一個人要同時照顧好幾面鐵板，速度相當快，但還是偶爾要稍等一下。這種情況，我覺得用「氣氛」來彌補——店裡燈光夠亮，不昏沉，服務的人態度也很好，我們還沒入座就先被請去拿飲料了。
那個細節，我記很清楚。
入座前先喝飲料，這動作有點暖。
口味偏重，這我要老實說。不是鹹到刺激，是那種厚實的調味感，會讓你不自覺一直扒飯的那種。我是不怕這種風格的人，反而覺得這樣才有鐵板燒的魂。但如果你本來就吃淡，可能會覺得稍微壓過去了。另外，豆腐那次——記得是某次回訪——切塊偏小，豆腐的口感被醬汁完全帶走了，少了咬感。但調味還是很到位，就是比例的問題，我覺得大一點的塊會更好。
這家我前後吃了不只一次。每次去都有差不多的節奏感，穩定，不驚豔，但讓人想再來。
對，就是這樣的地方。
不是每一餐都需要有故事可說，有時候就是想好好吃一頓，份量夠、價格合理、廚師把食材處理得漂亮，這樣就夠了。有時候我寫文章會習慣想：這家店最大的亮點是什麼？但坐在大賞面前，我想不出一個單一答案。豆芽菜嗎？雞腿排嗎？飯湯飲料吃到飽嗎？大概都是，也大概都不全是。
是那種整體感吧。
出門前衣服沾著煙火氣，在捷運上還能聞到，朋友說她每次吃完鐵板燒都有點後悔穿了好衣服出門。我倒覺得無所謂。那個味道某種程度上是這頓飯留下的印記，不是壞事。只是下次要記得，穿那件洗了七八次、已經不太在意的深色外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