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部屬推薦光鍋物時，我其實沒太放在心上。台北開火鍋店的多了，日式精緻鍋物這個標榜法我聽過太多次，進去吃完往往就是普通水準加高檔裝潢費。
不過這次要帶一組從日本來的客戶，得找個有質感又不失面子的地方，部屬說這間環境好、桌距寬，不用擔心談話被隔壁桌聽光。行，就這裡。
踏進去第一眼，確實比我預期的好。明亮但不刺眼，桌距是真的寬，不是那種你側身才過得去的假寬。日式調性走得乾淨，沒有刻意堆砌感。冷氣……有點強。我記得那天我還有點後悔沒帶外套，坐定沒幾分鐘就有點涼，後來聊起來才忘了這件事，但就是冷。
點餐的時候有點小混亂。店裡人手明顯不足，帶位、送餐、點餐、加湯、結帳都是同一個人在跑，我多等了幾分鐘才叫到人。帶客戶吃飯，等待感會被放大，這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菜單翻開，鍋底要另計，肉品海鮮另外點，服務費另外加。我大概心算了一下，兩個人吃起來不會便宜。本來有點皺眉——這個模式要是食材不到位，我會記很久。
湯頭上來，我改觀了。
不誇張，鮮味是真的。我選的鍋底有點記不清名字了，好像是某種昆布底，清而不淡，涮了翼板牛下去，那個肉質的咬感讓我有點意外——纖維細，油脂分布均勻，不是那種名字好看但口感普通的規格。沾醬是亮點，每種鍋有對應的調醬，我身邊的客戶吃了兩口主動問說這個沾醬在哪買，我說我不知道，但心裡是有點得意選對地方了。
蔬菜盤份量是少了些，我有點想多加，但最後沒開口——主要是帶客戶場合，不想讓畫面太瑣碎。加了一份蛤蜊，個頭肥，這個值。
結帳那一刻，數字跳出來，確實不低。服務費加進去，兩個人吃了——我就直說好了，大概快三千。有沒有覺得貴？有，當下有一秒。
但轉念想，我那天帶成這個案子，客戶離開前還跟我說下次再來台北希望還來這邊。這個結果，三千塊算什麼。
做生意嘛，有些支出是沉沒成本，有些是投資。光鍋物那頓，現在回想，算是後者。
下次換我自己帶人來，我會提醒多穿一件。冷氣那件事是真的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