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想吃點真正有意思的東西。
朋友說你去試試中山對酌啦，說是農安街某棟老洋房裡的私廚，低調到連招牌都沒有，要按門鈴進去。我本來半信半疑——按門鈴？這是在吃飯還是去別人家作客？
結果還真的就是那種感覺。
50 年老洋房，格局有點像老式透天，燈光昏黃舒服，裡面只有兩張大桌，人坐滿了大概十六七個人的樣子。我們一行人 9 個，剛好湊一桌。預約制的，一桌低消是 35,000 加一成，算下來每人 3,850 上下。我當下其實有點心跳加速——但都訂了，就吃吧。
上菜之前服務員先來解說，說哪幾道有酒，哪幾道辣，小孩要注意。這個動作我喜歡，感覺很有誠意。
前菜出來。好幾道小碟，我印象最深的是葡萄醃冬瓜——對，葡萄跟冬瓜，兩個不相干的東西放在一起，吃起來甜中帶著淡淡的醃漬香，有點意外的協調。還有醃番茄、火龍果切片，跟我平常吃到的開胃菜完全不一樣。我媽坐我旁邊一直重複說「這個冬瓜怎麼這麼好吃」，大概說了三次。
然後是一道炸的東西，好像是龍鱈——不，應該說烤鱈魚？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反正那個外皮熟度剛剛好，裡面還帶著一點油脂，咬下去有種紮實的滿足感。
後來的大菜：鮑魚、烤鴨、海參、波士頓龍蝦……說實話，前幾道讓我期望很高，到這裡反而有一點點落差，不是難吃，就是覺得「還好」，烤鴨我覺得中規中矩，不到會讓我目瞪口呆的程度。海參我本來就沒什麼感覺，這次也一樣。
不過炒青菜讓我有點驚喜。我以為會是那種草草炒一盤的東西，結果口感很清脆，調味乾淨，不重鹹也不死甜。對了，還有一道番茄炒蛋——我記得服務員說是用蒜頭炒的，不用蔥，雞蛋是什麼等級的我忘了，但吃起來確實比一般的細緻，蛋香很突出。
到了後段，炒飯跟滷味盤接連上桌。我那時候已經八九分飽，炒飯吃了幾口，老實說有點普。
整桌下來菜色不少，吃到後面真的快撐到說不出話，胃裡滿脹的那種很實在。
主廚很年輕，我有點意外。吃飯中途他出來打了個招呼，個子不高，但講起自己的菜很有想法。好像之前在幾間大飯店帶過，我信，吃得出那種功底。
算帳的時候……現金還是刷卡有差，具體多少我讓朋友分攤了，沒有精算，反正人均大概在 3,800 到 4,000 之間。刷卡的話要多一點。
回家路上在晴光商圈走了一圈，天氣涼，走著消化。我跟朋友說，這種私廚吃一次印象很深，但不是那種週週想來的地方，比較像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才會來一次」的感覺。隔幾天想起那個葡萄醃冬瓜，又有點想再吃到那個味道。
有點矛盾，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