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完全客滿——說真的,我有點小驚訝,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到午餐尖峰吧?老闆看到我在門口愣著,直接喊「等一下就有位,先坐旁邊。」那個語氣,有點江湖,但不讓人不舒服。
點了番茄紅燒牛肉麵,小碗240元。不便宜。
先說湯頭。番茄的酸味很柔,不是那種快餐店偷懶加番茄醬的搞法,是真的有熬過的感覺,酸得很圓潤,配紅燒不違和。麵是刀削麵,這點我後來才發現——其實每次粗細都不太一樣,有時厚一點,有時薄一點。那天的麵切得偏薄,嚼勁算是及格,吃到後段稍微有點軟了,我下次應該要記得叫老闆煮硬一點,好像可以點這樣?
牛肉,走膠感流派的,軟綿綿那種,不是我最愛,但量不少,有一塊邊角料口感特別差,我記得我當時用筷子撥到碗邊沒吃。
然後是酸菜。怎麼說,酸菜本身味道蠻強的,我吃了幾口就沒再加,但這也不算是缺點,只是我個人不太習慣那種搶味的酸菜。
懷舊排骨是意外的好。120元,肉感很紮實,沒有那種脆殼包著空氣的感覺,直接是肉,調味到位,不搶主角,但你把它吃完才發現盤子底下有一層油,趁熱吃完就好,放冷了大概是一場災難。
後來又去了幾次。有一次下午兩點,點了清燉版——湯頭比紅燒更安靜,清澈透底,但你喝一口就知道那個底是花了時間熬的,不是泡水兌調味料的那種。牛肉軟嫩,整碗喝完,沒有負擔感。
老實說,這家的紅燒我評分大概82分吧,不到滿分,但清燉比紅燒更讓我喜歡——這是後來才覺得的,當初每次都點紅燒,覺得自己算是吃夠了才換口味,然後反而愛上清燉那版。人就是這樣,有時候第一直覺不見得對。
價格偏貴是事實,在台北這個範圍算是中上,但沒有「你在糊弄我」的感覺,食材有到位。環境簡單乾淨,不是那種精緻裝潢拉高定價的地方,就是一個賣麵的地方,但賣得認真。
現在每次到那個區域,我的胃都會自動提醒我一下。不是什麼強烈的慾望,是一種比較低頻的召喚——那碗清燉,還有那個有時候有點軟但還是有魂的刀削麵,大概就在那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