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水晶吊燈第一眼真的嚇了我一跳。
走進去的瞬間，我愣住了。不是因為有多宏偉——是那種「這個地方怎麼長這樣」的愣，紅色地毯鋪到底，牆上掛著老式電話跟幾個陶瓷擺件，燈光偏黃，帶著那個年代的溫度。我那天是飢腸轆轆衝進去的，之前在台北繞了兩圈，停車停到機車快沒油，最後在附近路邊找到空位，走過來大概七八分鐘，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 1 點了，胃在抗議。
東一排骨這個名字我之前聽一個舊識提過，說是台北老字號，我記得好像有五六十年歷史了？還是四十幾年？不確定，但走進去感覺確實有年代感，不是那種刻意裝古早味的，是真的舊、真的老，連服務的阿姨阿伯看起來都有點像是店的一部分。
點餐的阿姨講話速度很快，我還在看菜單，她已經在旁邊等我了。我有點慌，直接說「排骨飯」——她補了一句「湯要不要加蛤蠣的？」我說好，她記完就走了。整個過程可能不到 35 秒。有點倉促，但不討厭，那種很俐落的老派服務，讓我覺得自己在一個真正有在運作的地方，不是表演給觀光客看的那種。
排骨飯上來的時候份量讓我愣了一下——不對，應該說我本來以為會更多，結果就是正常偏中等的量，一塊厚排骨、飯、三樣配菜加一碗湯，外加小黃瓜跟菜脯。排骨外皮炸得酥，咬下去裡面是醃得夠入味的那種，胡椒味比較重，我喜歡。菜脯很下飯，咬起來有點老派鹹香。小黃瓜是清爽的，解那個油膩。
好吃欸。就是那種你吃第一口不會驚呼，但吃到一半會停下來想一想「欸這個還蠻對的」的那種。
然後問題來了——排骨是溫的，不是熱的。上桌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那個炸皮沒辦法完全酥脆，帶了點軟，吃起來油膩感比較重。我後悔沒早一點來，大概是趕在收午餐尾聲才進去，所以沒趕上最好的狀態吧。這個狀況不是只有我這次，我後來想了一下，假日跟平日的時間點可能差很多。
蝦捲我有加點。這個是後來鄰桌的東西上來飄過來香氣我才叫服務員加的，外皮炸得比排骨更脆，蝦肉很扎實，蘸點醬吃真的很好。這才是超好吃。我多要了一份沾醬，配什麼都對味。
那個吧台角落我一開始沒注意到，後來付帳繞過去才看到，原來裡面有個小吧台可以點飲料，看起來還有咖啡跟果汁之類的，有點像是夜總會留下來的遺跡——不對，我要說的是那個空間感，整個餐廳格局讓我覺得它以前可能是某種宴會場所轉型過來的，那個氛圍跟一般排骨飯店完全不同，坐在那個紅地毯下吃排骨飯，說實話有一點奇妙的違和感，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好。
兩個人吃，算了一下大概 510，這樣。180 一份排骨飯，蝦捲應該是 90 還是 100？我有點記不清楚了，反正沒有超出我預期太多，台北市中心的老店，這個價格能有這個品質跟環境，我覺得可以接受。採先結帳後入座，我一開始沒注意，站在門口等了快 3 分鐘才有服務員來指引我。
坐在那個老式燈光下，想到的是以前跟老爸去吃家庭餐廳的感覺，那種不算精緻但讓人放鬆的地方。東一排骨大概就是那個定位，它不是你會特地開 40 分鐘車來的店，但如果你在附近，值得進去坐坐。下次可能會試試牛腩飯，那道我今天沒點到，不確定會不會更好吃，就是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