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街那台推車我小時候就看過,跟我爸來的,他站路邊端著碗吃,我在旁邊無聊踢石頭。隔了快二十幾年,我居然帶著自己兒子又站在同一個位置。傻眼。
攤車還是那麼小,就停在7-11前面,招牌上品項就那幾樣,羊肉羹、魷魚羹、綜合羹,簡單到不行。推車旁邊擺了兩張小桌,沒有椅子,所以你就是站著吃。我家那個三歲半的小子根本搆不到桌面,我只好單手抱他、單手端碗,畫面應該很好笑。
還沒開始吃就先被味道打到。沙茶跟蒜蓉混在一起的那股香氣,濃但不會膩,飄過來鼻子自動深呼吸那種。我點了綜合羹麵100塊,想說羊肉跟魷魚都來一點。兒子不吃羊,幫他另外點了一碗魷魚羹,好像是70還80,價格有點忘了。
碗端上來第一個反應——欸,有點小。真的。視覺上會覺得不太夠。結果攪拌均勻之後喝了第一口湯,嗯,我收回剛剛的話。沙茶的鹹香跟當歸的甘味混在一起,喝起來很順,重點是羊肉完全沒有羶味,軟軟嫩嫩的,我本來最怕羊羶結果根本吃不出來。魷魚的部分脆脆QQ的,咬下去有彈性,兒子居然也肯吃,他平常挑食到一個極致。
湯一定要從底部攪上來喝,不然上面那層清清淡淡的,底下全是沙茶。我第一口沒攪就傻傻喝,味道差很多。對了小老闆人蠻好的,看我手忙腳亂抱著小孩還主動問要不要幫我加湯,續湯不用錢這點真的很佛。他還跟我聊了兩句,說這攤已經四十幾年了——不對,好像是46年?反正很久就對了,傳到第二代在顧。
加了他們的辣椒之後整個味道又跳了一個層次,我加了大概半匙吧,微辣但很香。蒜蓉也自己挖了一點,配羊肉很搭。兒子在旁邊喊燙我就吹吹餵他,兩個人站在路邊吃得呼嚕呼嚕的,旁邊經過的路人一直看我們。
吃完結帳的時候掏了大概230左右,兩碗羹加一份魚酥。份量其實不算大,但湯喝到第三碗之後肚子也差不多了。兒子那碗他吃了三分之二,算及格。
唯一遺憾就是我忘記幫我爸外帶一碗。騎車回到家才想到,他以前也是站在這裡吃的啊,應該帶一碗回去讓他回味一下的。打了通電話跟他說,他在電話那頭笑說「那攤還在喔」,語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我聽不太清楚。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