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說要幫我慶生,問我要去哪吃,我說台南,他以為我要去吃牛肉湯,結果我說要去吃羊肉湯,他愣了一下,「你生日想吃羊肉湯?」我說對,蓮霧腳羊肉湯,去年冬天第一次去,念念不忘到現在。
說實話我本來對羊肉有點抵觸,印象裡羊肉腥味重,每次朋友約去吃我都隨便點個別的,心想意思意思就好。那次去蓮霧腳純粹是被朋友拉去,他在台南長大,說這家是他們從小喝到大的店,我心想好吧就陪你去。結果湯一端上來,我喝了一口,整個人愣在那邊,那個鮮甜的程度讓我說不出話,完全沒有我預期的腥味,湯色清澈淡雅,喝下去是暖的,不是那種油膩膩的暖,是從胃裡慢慢散出來的那種踏實感。
店面不大,我記得座位大概十幾個,好像是木頭桌椅,走進去的時候正值午後,人稍微少一點,不然假日聽說要排隊。老闆站在攤位後面,看到我們進來就抬頭打招呼,很自然那種,不是那種制式問好,是真的在跟你說話。他主動問我們要不要加薑絲,我說好,他說那米酒要不要,我說要,他就直接幫我倒了一點進去,說這樣更暖,我喝了之後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當歸羊肉湯我記得是招牌,我那次點的就是這個,羊肉切得很薄,放進湯裡涮個幾秒就可以吃了,太嫩了,入口幾乎不需要咬。當歸的香氣跟羊肉的鮮甜融在一起,不搶戲,就是很舒服。朋友叫我也試試羊雜湯,我平常不太敢吃內臟,但他說這裡處理得很乾淨,我試了一口,確實完全沒有雜味,內臟的口感也好,不是那種軟爛或是咬不動的極端,剛剛好。
價格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一碗一百多,一百到一百二左右,說便宜確實便宜,但我覺得這個價格跟品質比起來是不成比例的那種,你出去外面喝碗沒什麼靈魂的湯麵都要這個價,這裡的羊肉湯料這麼實在,湯底又費工,真的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我那天一個人喝了兩碗,朋友笑我說你今天真的是來慶生的。
炒羊肉我後來也點了,用大火快炒,香氣很強,蔥薑的味道跟羊肉搭起來很對,吃起來比湯更有嚼勁,但腥味一樣沒有,這點讓我有點難理解,同樣的食材怎麼可以處理得這麼乾淨。我問老闆他們羊肉從哪裡來,他說說了你也不一定知道,但就是固定配合的,每天新鮮的,說完就繼續顧鍋子了,我覺得這種態度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自信。
喝完湯我最意外的一件事是喝完不口渴。平常喝重鹹的湯之後都會一直想喝水,但那天離開之後好久才想到要喝水,這說明湯底不是靠鹽分堆出來的,是真的靠食材本身,這種差別喝過一次就知道了,很難形容,就是喝完之後整個人是舒暢的。
這次生日要去,有個現實問題是停車,那一帶我記得上次找了蠻久的,巷子不寬,附近似乎也沒有明顯的停車場,這個要有心理準備。但值不值得?我覺得光是那碗當歸羊肉湯就值了。必比登的肯定我覺得是實至名歸,能用這個價格吃到這個品質,在台南這種美食密度極高的城市也不是到處都有。朋友說他每年冬天至少去三次,我今年打算跟上。
蓮霧腳羊肉湯比較適合想在台南市新化區新化區找一頓台式小吃、又希望節奏輕鬆的時候去。人多的時段先提早到或先訂位,吃起來比較不會被等待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