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的公車路線我到現在還是摸不太清楚，查了幾次才確定要在哪一站下車，走路大概五分鐘還是十分鐘，說真的有點記不住了，那天天氣有點悶熱，走得有些恍神。路邊遠遠看到一個小攤子，也沒有什麼招牌特別顯眼，但旁邊已經站了幾個人在等，我直覺就覺得這裡應該就是了。菜粽李，就這樣找到了。
攤子真的不大，說是路邊攤也不誇張，就是幾張折疊椅、一個蒸籠架在旁邊，沒有冷氣沒有座位這些，站著或坐在矮凳上吃的人都有。我問老闆娘有什麼，她說就是菜粽跟味噌湯。選擇確實很少，就這樣，我當時心裡有那麼一點點「這樣就夠了嗎」的猶豫，但後來發現這猶豫完全是多餘的。
菜粽一顆大概30到40元，我買了兩顆，加一碗味噌湯。價格便宜到有點不真實，台南物價真的跟台北差很多，同樣的錢在台北大概買不了什麼。糯米捏得緊實，外層有竹葉的清香，打開來裡面是花生跟糯米，簡單到像是理所當然的組合，但吃起來就是那個味。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層花生粉，撒得很多，甜甜鹹鹹的，跟淋上去的花生醬跟醬油膏混在一起，每一口都有點複雜，但又不膩。糯米煮得透透的，不會有那種咬到半生不熟的感覺，也不會黏牙，吃起來Q彈但鬆軟，說起來有點矛盾，但就是那個口感。我吃素很多年了，在外面吃東西常常要先問一遍「這個有沒有豬油」或者「湯底是什麼做的」，菜粽李這個完全不用問，全素，花生、糯米，就這樣，材料乾淨到讓人放心。
配上那碗味噌湯，我喝了一口才想到，咦，這個味噌湯是素的嗎？我有點擔心，但喝起來沒有明顯的柴魚味，後來忘記問清楚了，這一點我說不準，如果嚴格吃全素的人可能要自己確認一下。但對我來說那天喝下去是好喝的，有點鹹、有點暖，跟菜粽的甜鹹口味搭在一起，就是一頓樸實的早餐。
這間店六點就開門了，台南人的早晨真的很早，我去的時候快八點，人已經不少，前面排了大概五六個人，等了一陣子。我後來聽旁邊的人說，假日有時候賣到一半就沒了，要碰運氣。這個我覺得算是一個小小的缺點，如果特別去一趟卻撲空的話會有點可惜，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知道東西是新鮮現做的，不是一次蒸一大堆放在那裡賣。
必比登有收錄這間，我後來回家查才發現的，不是去之前就知道。吃完了才對上號，反而覺得有點理所當然，這種傳統的東西，食材簡單、做法不複雜，卻能一直開下去，本來就不是靠什麼噱頭撐的。台南有很多老攤子都是這樣，不是因為被什麼評鑑選到才值得去，是本來就在那裡，一直在那裡。
身為素食者，在台灣要找一個可以放心吃、不用反覆確認的地方，其實沒有想像中容易，很多傳統小吃的湯底、醬料、豬油都會讓人猶豫。菜粽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素的，沒有什麼取捨，花生跟糯米，就這樣，乾淨直接。我想，這也是它對我來說不只是好吃，而是讓人真的放鬆下來好好吃的原因。台南這個城市好像本來就藏著很多這樣的角落，下次如果再去，應該還會繞回來。
如果你剛好在高雄市苓雅區附近，菜粽李算是一個不用想太多就能走進去的選擇。想吃得更舒服，建議避開正尖峰時段，點餐先抓住主角再補一兩道配角，整餐節奏會更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