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飯局，自己選地點其實有點難。
太潮流的地方怕長輩不習慣，太隨便的又覺得不對，翻了一下幾個選項，最後把紅屋牛排館排到第一順位——老字號，南京這條路上，在這一帶撐了好幾十年了我倒是信，我猜應該有它的道理。
訂位是提前兩天，那天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 8 點，餐廳裡坐了七八成滿，燈光昏暗得剛好，不是那種昏到你看不清楚菜單的程度，是那種讓人稍微放鬆的暖光。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有點愣住——比我想像中更老派。皮椅、深色木桌、牆上的裝飾——整體就是一種很有年代感的穩重。
服務生帶位的速度很快，遞了菜單之後稍微說明了套餐內容。老實說服務這件事我沒什麼可以挑的，整晚大概有三四次服務生悄悄來補水或換小碟，動作輕，不打擾人，就是那種練了很久的節奏感。
點了肋眼和鴨肝菲力。
沙拉吧先上，蔬果品項中規中矩，我不愛沾那種太甜的醬，直接請服務生另外放在小碟上，沒問題，很快就處理了。麵包也可以續，我續了一次——不是因為特別好吃，是因為等主菜有點無聊，順手拿的。
主菜來的時候服務生特地走過來提醒，說鴨肝要先吃，口氣很認真，好像深怕我忘記。我以為就是一般提醒，切開來的時候——欸，其實熟度還不錯，汁還在裡面，吃起來算是順的，只是有一點點隱隱的腥，不算重，但如果你對鴨肝很敏感大概會有感覺。肋眼我點的是三分熟，肉不算嫩——不對，應該說是那種老派牛排的口感，紮實，有嚼勁，跟那種高端牛排館的入口即化是兩個世界，但在這個價位下，我覺得還好。
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吃到一半服務生來提醒說要差不多結帳了，因為後面有訂位。
我當下有點失去平衡感。
菜都還沒全部吃完——不是說趕得非常緊，但就是那種被催的感覺，讓後半段的用餐節奏有點混亂，倉促了一些。生日嘛，本來想坐久一點說說話，這一提醒，氣氛就鬆散了。我後來想，這大概是座位周轉率的問題，可以理解，但實際坐在那個位置上，感受不算很好。
飲料的部分，好像沒有什麼太特別的選項——就是水或套餐附的，沒有那種可以搭牛排的飲品，我記得當時稍微覺得少了什麼。
整體算下來，兩個人大概花了一千四出頭吧，或是多一點，我忘了精確數字，回家才稍微算一下，比我預想的稍高一些。
回去的路上我想，這間餐廳適合什麼樣的心情呢——應該是那種不想太高調、但想有點儀式感的場合。燈光氣氛是真的可以，服務態度也到位，環境的老派感對某些人來說反而是加分。只是如果你期待牛排要嫩到讓你閉眼，或是飲食上比較在意配酒搭飲這件事，可能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胃倒是飽了。生日就這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