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捷運台電大樓站出來，走進師大夜市的那條巷子，老遠就聞得到那個熟悉的滷香味。
燈籠滷味——我在台北唸書那幾年不知道來過幾次，後來離開，這次特地繞過來，想看看還是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味道。
排隊的人多，前面估計有十一二組。我算了一下，大概要等三十幾分鐘吧，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來。其實也是因為站在那邊聞到香味，腳就走不動了——這個邏輯說起來蠻蠢的，就是這樣。
等了大概三十八分鐘？還是快四十分鐘，我不太確定，手機一直看一直看的，感覺特別慢。
終於拿到了。我選了幾樣慣用的：豆腐、大腸、鴨翅，還加了茭白筍。滷汁那個顏色很深，看起來熬得很久的樣子，這點我還是喜歡的。
不過吃下去嘛——
有點複雜。
豆腐還是好吃的，吸飽了滷汁，軟軟的，這部分還行。但醬汁整體的味道，怎麼說，就是甜鹹甜鹹，沒有太多層次，吃到第三塊大腸的時候嘴巴開始有點膩了，有種說不清楚的不舒服——不是很強烈，但就是覺得少了什麼。記憶裡好像不是這樣的，記憶裡更香一點，不過記憶這種東西本來就會騙人啦。
茭白筍那道嘛。那個顏色有點深，我挑了一下，跟店員說感覺裡面有點問題，對方說「本來就這樣」。欸，我不是很習慣這種回應，但也沒有特別去爭，最後有換一份。態度的話——就算了，也許那個時間點人太多我也累了。
一個人吃，大概點了四五樣，花了好像兩百八十幾塊，算是平價。
有趣的是，旁邊一個年輕女生在結帳，收銀的阿姨特別留了一把蔥給她。我看了一下，她跟阿姨聊了幾句，說「很久沒來了」。就那個畫面，突然覺得這間店在某些人心裡是有位子的——不是因為多驚豔，而是因為回憶。
我也是因為回憶來的，我知道。
坐下來吃的時候，樓下內用區還蠻乾淨的，桌子都擦過，沒有那種夜市常見的油膩感，這點比我預期的好。上去點餐的樓梯比我記憶中還陡，每次要小心踩，不然容易滑。
說到底，這不是那種讓我馬上就說「超好吃」的體驗。但也不到讓我說絕對不會再來——說不定下次還是會繞進來，如果又在那條巷子裡聞到那個味道的話。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