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終於結束，我跟室友兩個人騎車從宿舍出發，說好要去台南好好慶祝一番。那天太陽很大，騎了快二十分鐘才到海安路附近，肚子餓到咕嚕咕嚕叫，看到海安牛肉食堂的招牌就直接停車走進去了。 進門的瞬間，一股牛骨湯香撲鼻而來，不是那種加了很多醬料的濃郁感，是很純粹、很直接的肉香。店裡空間不算大，大概擺了七八張桌子，幾乎快坐滿了，客人有老有少，還有幾位看起來像是附近上班族的阿姨，一個人安靜地喝湯配飯，感覺就是每天的日常。我跟室友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單是那種護貝的一張，品項不算多，清燉牛肉湯、芥蘭炒牛舌、牛雜湯之類的，都是牛肉相關的料理。 我點了清燉牛肉湯，室友點了芥蘭炒牛舌，再各來一碗白飯，總共算起來好像是兩百出頭，對學生來說算是可以接受的範圍。湯上來的時候，那個顏色就讓我多看了幾秒，湯頭非常清澈，幾乎看得到碗底，上面浮著一點點油花，幾塊牛肉整齊地排在碗裡。我用湯匙舀了一口湯喝下去，第一個感覺是「甜」，不是加糖的那種甜，是牛骨長時間熬出來的自然甜味，後段有一點淡淡的清香，我猜是有放什麼藥材或是蔬菜，但具體是什麼我說不太清楚。 牛肉切成大約三公分的厚度，夾起來的時候感覺有點重量，放進嘴裡一咬，纖維很清楚但不會太硬，像是把肉煮到剛好的位置，再多一點可能就散了，現在這樣剛好可以一口完整吃下去。我大概喝了三分之二的湯，就已經覺得很飽足，但還是一直喝，因為這個湯頭實在太舒服了，特別是配著白飯一起，每一口都很紮實。 室友那道芥蘭炒牛舌端上來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一眼，顏色很漂亮，深綠的芥蘭跟切成薄片的牛舌混在一起，還有一點薑絲。室友讓我夾了兩塊牛舌試試，口感是我沒有預期的那種Q彈，不像一般牛肉那麼容易咬斷，有一點嚼勁，越嚼越有味道，帶著一股輕微的炒香。芥蘭很清脆，菜梗部分咬下去有聲音，應該是火候控制得不錯，沒有炒到軟爛。我一邊吃一邊想，這道菜如果拿來配酒應該也不錯，雖然我們當天是配白飯。 吃到一半，室友說：「牛舌的量好像少了一點。」我自己看了一下盤子，大概有十片左右，確實不算多。這個部分稍微有感，如果分量可以再多個三四片，整體滿意度應該會更高。不過吃下來的感覺兩道菜的火候都讓我覺得這間店的師傅是有在認真做料理的，不是那種隨便炒炒就端出來的感覺。 吃完之後，我跟室友坐著休息了一下，旁邊那桌的阿公阿嬤在聊天，說他們每個禮拜至少來一次，已經來了幾年了。我側耳聽了幾句，也聽到說「要早點來，太晚就沒了」。這個建議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我們那天大概十一點多到，還算早，選擇還很完整，如果到下午可能就只剩少數幾樣。 走出去的時候，外面太陽還是很大，我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牛骨香，騎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那碗清燉湯。台南本來就是吃牛肉湯很有名的地方，我之前也在別的地方喝過幾次，但海安牛肉食堂這個湯頭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原因，是那個清澈感，它不靠任何調味去蓋住湯本身的味道，就是直接把食材的鮮味端給你，這種做法需要食材夠好，也需要時間去熬。以學生的角度來看，這裡的價格在台南小吃裡算是合理，吃完有飽足感，不會空有形式卻沒有內容。下次考試結束，我應該還會再來，下次想試試看牛雜湯，看看跟清燉牛肉湯比起來口感差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