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刻意的網美打燈，就是日光從窗邊斜射進來的那種感覺。做設計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手指會自動停下來。
我存起來，查了位置，是台南。剛好那週有案子要跑，就排進行程。
走進去的時候，空間比我預期的小一些。桌椅是木製的，偏舊，但不是那種刻意做舊、故意復古的那種。就是真的用了很久、有歲月感。燈光偏暖，沒有多餘的裝飾。
我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秒。有時候一個空間的「氣質」你很快就能感受到，那種不過度的留白，反而讓人放鬆。
點了招牌的土雞蒸籠飯，加了一份赤崁棒棒雞腿，然後是鳳梨苦瓜雞湯。服務員看我一個人坐著，沒多問，直接說：「我幫你把雞腿切一切喔。」
這個細節我有點記住了。
蒸籠飯上桌的時候，我先拍了一張。飯粒分明，帶著淡淡的米香，底部微微帶著焦，配色很素，但就是那種素得對的感覺。白斬雞皮Q肉嫩，沾著薑蔥醬，第一口有點驚訝，不是那種衝擊感的驚訝，是「哦，原來是這樣」那種安靜的訝異。雞皮有彈性，肉是嫩的，沒有腥味。
雞湯喝起來很鮮甜。
說實在的，我很難描述清楚那種味道。就是清。不是稀薄的清，是乾淨的清。苦瓜和鳳梨的酸甜壓著雞肉的甘，喝完之後喉嚨是暖的。
蒸籠飯本身偏鹹一點點，但配著白斬雞一起吃，反而剛好。我當時想了一下，這個鹹淡比例應該是設計過的。也可能是我想太多。
飯後還有布丁。沒有特別期待，但吃了之後，嫩得讓我又多停留了幾分鐘。那個口感，滑，不甜膩，跟前面的清淡風格很搭。
出門前我在門口又往裡面看了一眼。用餐的人不多，每桌都安靜地在吃，沒有人大聲說話。我不確定是台南的步調就是這樣，還是這間店本身帶出來的節奏。
台南慢食這個說法，在這裡我第一次真的理解了。
算了一下帳，蒸籠飯、雞腿、雞湯、布丁，大概落在三百五到四百之間。以食材的品質和那種用餐的整體感覺來說，我覺得是合理的。不是那種「便宜划算所以去」的理由，而是「值這個價格，所以下次還會去」的感覺。
台南還有幾個案子沒結束。應該還有機會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