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撲鼻,四點四十幾分到宋媽媽門口,心想還沒晚餐時段該沒事吧。結果一推門——滿的。我站在門口愣了幾秒,阿姨說等一下啦,大概十幾分鐘,我點頭。爸爸牽著兒子去隔壁看海,媽媽坐在外面椅子上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後來進去了,坐靠窗那桌,木椅有點硬但很穩,兒子坐得住。點餐只能一次決定,我快速掃菜單——酥炸鬼頭刀、炒飯、海藻煎蛋、蚵仔豆豉、季節鮮魚湯。爸爸說會不會太多,我說點小份就好,結果小份也很大份。
第一道上來是炒飯。
我夾一口,粒粒分明,不油不膩,米香很輕很乾淨,沒有太多調味。媽媽說這炒飯有及格,她平常不太稱讚外面的炒飯。兒子吃了三口就說飽了,但其實他只是想玩手機。
接著是酥炸鬼頭刀。
金黃色的魚排躺在盤子裡,比我手掌還大一截。我咬下去,外層酥、肉質緊實但不柴,魚肉的鮮甜味很明顯,沒什麼腥味。爸爸說這魚新鮮,他以前在基隆港邊工作過,對海鮮很挑。我吃了兩塊,兒子也偷偷吃了一塊。
海藻煎蛋讓我驚訝。
蛋香、海藻香、一點點鹹,三種味道交疊但不搶。我原本以為會很鹹,結果不會,反而很溫和。媽媽吃了一口說:「這個好,清淡。」她最近血壓高,醫生說要少油少鹽,所以她對清淡的菜特別有好感。
蚵仔豆豉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但還是夾了幾口。蚵仔很肥,豆豉味道不會太重,配炒飯剛好。
季節鮮魚湯是最後上的,但其實我們已經付錢了。服務阿姨端上來的時候還在收隔壁桌的碗盤,動作很快,翻桌速度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我喝了一口湯,魚肉很嫩,湯頭清甜,沒有多餘的調味,就是魚本身的味道。
兒子喝了兩口湯就說:「阿嬤我吃飽了。」媽媽說:「你才吃三口飯。」但她也沒勉強他,自己默默把剩下的炒飯吃完。
我算了一下帳單——850塊。四個人五道菜,平均一個人兩百多。台東物價本來就不高,但這樣的新鮮度跟份量,我覺得很划算。比起上次去墾丁吃的那家海鮮店,同樣的錢在這裡吃得更飽、更滿足。
不過有些小細節讓我印象深刻。
比如免洗碗,我用湯匙挖魚湯的時候,碗底有點軟,好像被熱湯泡到有點穿透的感覺。還有洗手間是蹲式的,而且蹲台有點高,爸爸年紀大了,蹲下去站起來有點吃力,他後來跟我抱怨了一下。但這些小瑕疵不影響整體,畢竟來這裡是吃海鮮,不是來檢查硬體設備的。
吃完走出門口,天色還亮著,風涼涼的,帶著一點海的味道。兒子問我:「明天還來嗎?」我說:「明天我們去別的地方。」但心裡想,下次再來台東,還是會來宋媽媽。
這家店沒有華麗的裝潢,也沒有精緻的擺盤,但就是乾淨、新鮮、快速。像一個樸實的老朋友,不多話,但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