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出差到花蓮,本來只是來看工地進度,沒想到中午吃了一碗土雞飯,讓我多認識了一個很有個性的老闆。
一家村食堂藏在太魯閣山腳下,招牌不大,店面也小小的。我到的時候是中午12點20分,門口還停了三台車,心想應該有機會吧。結果老闆探頭出來說:「欸,今天只剩3個便當了,你要嗎?」我說要,他才又縮回廚房繼續忙。
這裡只賣一種東西:土雞便當,現在一個150塊。老闆一個人包辦所有事情,從炒菜、切雞、裝便當到接電話,全部自己來。我站在門口等的時候,看他一邊翻炒高麗菜,一邊跟客人聊天,鍋子冒出的白煙帶著蒜香,很香。
拿到便當的時候,真的被嚇到。打開來是一大塊雞肉,旁邊塞滿了豆干、炒麵腸、山豬肉、鹹菜、高麗菜、筍乾,總共6樣配菜,飯量也很足。雞肉皮很薄,帶點淡淡的酒香,咬起來不會柴,應該是有用特調的醬汁醃過。配菜裡我最喜歡那個高麗菜,是高山高麗菜,用大火快炒出來的,有鑊氣,脆脆甜甜的。還有那個醃豬肉跟豆干,鹹香夠味,配飯很下。
不過這家店也是有些狀況要有心理準備。首先是數量真的很少,老闆每天只做24個便當,賣完就收工。我遇到的那位太太說她上次12點半來已經沒了,現在都要先打電話預訂才保險。再來是不能挑部位,分到什麼就是什麼。我看評論裡有人抱怨拿到雞翅幾乎沒肉,花了150塊心情不太好,這點確實有點賭運氣。
還有就是老闆的個性。他很風趣,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候會跟客人聊政治我倒是信,立場不同的話場面可能會有點尷尬。我那天倒是沒碰到,可能他也累了,只是默默煮菜。
吃完便當我多待了一下,看老闆把最後兩個便當交給客人,然後開始收拾廚房。他跟我說,0403大地震後這邊觀光客少很多,生意變得很慘淡,但他還是每天照開,因為附近有些老人家都靠他這頓午餐。講這句話的時候他沒什麼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離開前我問他明天還有嗎,他說:「有啊,但你要早點來,或是先打電話。」然後補了一句:「花蓮市區同樣份量早就超過200塊了啦。」
這碗土雞飯不算完美,但吃得出老闆的堅持。在太魯閣這種觀光區,能守著一個小店,照顧在地人,這種人情味讓人覺得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