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這麼大風還來喔」。我說想喝咖啡了，她點點頭,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吧台很寬敞,沒有隔板,店員在裡面忙著磨豆子,我坐在高腳椅上看她手法俐落。這種距離剛好,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
點了西西里咖啡和焦糖布丁。咖啡端上來時,酸香撲鼻,那種酸是明亮的、乾淨的,不是壞掉的酸。店員還特地問我「會不會太酸」,我搖搖頭說剛好。布丁上淋了一層咖啡液,挖下去是滑順的蛋香,咖啡的苦把甜度壓得剛剛好——不對,我不該用這個詞,應該說是「苦跟甜打成平手」。
窗外的公園被雨水洗得發亮,綠葉在風中搖晃,陽光偶爾從雲層鑽出來,灑在木質桌面上。這裡前面就是公園,視野開闊,平常日一定很適合發呆。我想起某個評論說「戶外用餐區可以望見公園」,但今天颱風天我不敢坐外面——而且外面是吸煙區,上次有人抱怨旁邊客人瘋狂抽菸很臭,店員也只能說「可以抽」。這點倒是有點麻煩,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煙味混著咖啡香。
六點多開始陸續有人進來,座位漸漸坐滿。有對情侶點了肉桂捲,女生咬一口就說「這個必點」;有個上班族模樣的人點了髒髒開心果飲品,喝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我偷聽到店員跟客人聊天,說「老闆是不是天才」,客人哈哈大笑。這種親切感很真實,不是那種訓練出來的禮貌。
不過人一多就吵了。隔壁桌四個女生講話超大聲,旁邊還有小孩在跑來跑去。週日下午兩點來的人說「人多略吵」,週末假日幾乎都客滿,想安靜讀書的話可能要挑平日。空間設計是簡單清新那種,但座位不多,人擠人的時候氛圍會打折扣。
雨漸漸小了,我又多點了一份鮭魚酪梨沙拉。端上來時用的是木製叉子,店員說「我們目前只有木的,會補鐵的」。沙拉很新鮮,酪梨切得厚實,鮭魚烤得剛好。吃到一半想起某個人說過「如果我去台北,要帶我去你喜歡的咖啡廳」。那時候隨口答應了,現在想起來心裡有點酸酸的。
離開前看了一眼櫃檯的司康,想起有人抱怨「用微波加熱變很硬底部吃不了」。我沒點,畢竟布丁已經讓我很滿足了。結帳時店員問我「下次還會來嗎」,我說會。她笑著說「颱風天都來了,那一定會」。
走出門時雨已經停了,公園的綠樹滴著水珠。我想,下次來,想牽著你的手,坐在窗邊的位子,點兩杯西西里咖啡,看你第一口喝下去皺眉的樣子。
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