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鵝肉店大概有幾十間,我吃過的至少也有十幾間了。從宜蘭的老店、嘉義的路邊攤到台南的百年老鋪,每個地方的鵝肉都有自己的脾氣。科技大樓這間呈信鵝肉,Google上4.3顆星,在我心裡大概就是「值得繞路一次」的水準。
走進去的時候,店裡大概坐了七八成。不是很擠,也不冷清,是那種讓你放心坐下來慢慢吃的氛圍。我點了170元的套餐,鵝肉飯加湯。
先說湯。蘿蔔湯上來的時候,碗比我想的小一號。不是說難喝,清甜是清甜,但就那一小碗,還沒暖到胃就見底了。
鵝肉本體讓我回神。切片整齊,顏色是那種剛好的熟度,不柴、不老。放進嘴裡一咬,肉質確實軟嫩,帶著淡淡的鵝油香氣。醬汁是甜鹹口,沾著吃比較對,直接配飯稍微少了點力道。旁邊放了一碟醬油膏,算是給你自己調整的空間——我加了,好一些。
飯的份量嘛……我猶豫要怎麼說。說不夠嗎,對我來說確實不夠。說剛好嗎,可能食量小的人會覺得OK。總之我吃完飯之後,意識到鵝肉還剩幾片,只能就這樣乾吃收尾。這種結尾不太體面。
170元在台北吃一份套餐,我沒什麼資格嫌貴。但走過太多地方之後,我的腦子裡會自動做比較:嘉義那種鵝肉飯,100出頭,飯飽、肉夠、湯還能續。這裡的價格往上走了,但份量沒有跟上來。
不過——我要修正自己剛才的語氣——鵝肉的品質本身真的不錯。鵝腸我後來也追加了一份,脆口,沒有腥味,這個我吃過很多地方,有些店的鵝腸就是一個字:臭。這裡沒有這個問題。小菜的部分也水準在線,不是那種隨便擺上來充數的配角。
呈信在台灣好像有得過什麼獎項的肯定,我後來查了一下,是500碗的得獎店之一。老實說坐下來吃的時候我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也沒有帶著期待的包袱去評斷它。或許正因為這樣,我的感受反而比較直接。
服務的部分,我不記得有什麼特別的互動。點餐的時候應對算正常,沒有熱情到讓你記住,也沒有冷漠到讓你不舒服。就是一間普通的街邊食堂該有的節奏。
離開的時候,我在門口站了一下,想確定自己下次還會不會來。答案是:會。不是因為驚喜,而是因為鵝肉本身的基本功紮實,在台北要找一間鵝肉不難,但要找一間肉質穩定、不帶腥、醬汁搭得過去的,其實沒那麼容易。這間做到了。
份量問題、湯碗偏小、170元的性價比我還是有保留,但下次我大概會直接加點一份鵝腸,把湯換成自己帶的水,這樣算下來就比較沒有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