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在西門町晃了大半天之後，莫名其妙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子。走著走著，一間黑色調的店面吸住了我的視線——招牌上寫著「Zero Sense 無味定律」，門口立著手寫板介紹著桂花系列與麻辣豆花。我愣了愣，心想豆花專賣店改名了啊，而且怎麼會把甜點跟麻辣擺在一起？好奇心一來就推門進去了。
店內空間非常小，大概只能容納六、七個人，全部都是高腳椅座位，裝潢走的是美式劇場黑色風格，銅製餐具擺在吧檯上閃著暗啞的光。我一個人坐在角落，點了一份桂語黑豆花，想說試試看這種帶點文青氣質的甜品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端上來的時候，先是被那朵萬壽菊給嚇到了——不是裝飾用的，老闆說可以直接吃。我咬了一口，瞬間炸開一股濃烈的百香果味，酸香撲鼻，完全出乎意料。豆花本身倒是很細緻，口感比傳統的綿密，更接近微冰的蒸蛋質地，豆香足得很。配料裡有皂角米、芋香地瓜圓、白玉粉圓，還淋了桂花釀黑糖。皂角米那種QQ脆脆的彈性讓我想起白木耳，但更有嚼勁；地瓜圓跟粉圓都很夠水準，不會過軟也不會太硬。不過說實話，桂花蜜的甜度對我來說稍微高了一點點，吃到最後有點膩，我大概留了三分之一沒吃完。
正當我打算結帳的時候，老闆端來一小碗東西說是招待——麻香川辣鹹豆花。我本來對鹹豆花沒什麼興趣，但嚐了一口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款豆花上面鋪著自製的椒麻辣椒、鹹酥花生、榨菜絲跟香菜蔥絲，麻香跟辣度都控制得剛剛好，榨菜的鹹脆爽口讓整碗的層次一下子豐富起來。前幾口真的很驚豔，但吃到後半段覺得稍微鹹了些，可能是榨菜跟辣椒的鹹度疊加的緣故。不過這種鹹味豆花拿來當居酒屋的開胃菜，我覺得超適合。
離開前我注意到菜單上還有一款「微醺系列」，加了梅酒或威士忌的豆花，這創意我得說服了。下次如果再來，我會想試試看黑火慢或者百花釀——印象中百花釀是以茶為基底，有桂花蜜跟薰衣草的後調，光聽描述就覺得很特別。
如果你也是那種喜歡到處挖掘小店的人，可甜可鹹豆花專賣店（現在的Zero Sense）絕對值得一試。不過得提醒你，這店只有高腳椅座位，帶長輩或帶小孩可能不太方便。另外，營業到晚上十點半，適合吃完大餐之後散步過來吃個甜點。點餐建議的話，我會推薦桂語黑跟麻辣豆花各來一份，甜鹹交替著吃比較不會膩。如果不怕酒味，微醺系列也可以考慮，畢竟不是每間豆花店都有這種玩法。
這趟一個人的旅行，意外發現了一間讓我印象深刻的小店。雖然空間侷促、甜度偏高、鹹味後段偏鹹，但那份用心做出來的豆花質感，還有那朵萬壽菊帶來的驚喜，已經夠我回味好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