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餓到咕嚕咕嚕叫，但只剩兩小時根本不敢去正式餐廳慢慢吃。隨手Google「石牌 快速 好吃」，跳出一間4.9分的居酒屋，4651則評論。我當工程師十年，看數據就知道這不是灌水能灌出來的成績。
走進店內，整面牆的日本武士盔甲讓我愣了三秒。以為會是那種昏暗燭光路線，結果燈光明亮得像實驗室，菜單翻開密密麻麻四十幾道料理。我按照慣例先看「失敗率」高的品項——炸物類。點了天婦羅組合和炸雞塊，想說如果這都能做好，其他應該不會踩雷。結果天婦羅外皮確實酥脆，但內餡那塊魚肉吃起來像超商微波鱈魚條，麵衣比例也偏厚，口感沒想像中細緻。不過炸雞倒是意外合格，雞腿肉切塊現炸，咬下去有肉汁噴出來的感覺。
外場大姐看我一個人坐吧台猛滑手機打字,主動過來介紹:「這道孜然羊肉玉米筍很多客人點,你要不要試試?配生啤剛好。」我搖頭說還要工作不能喝酒,她笑著說「那給你上壺白濃雞湯暖胃,等等吃串燒比較順」。湯上桌時香氣整個撲鼻,湯頭濃到湯匙攪開都能看見雞油浮粒,喝一口確實滑順,但鹹度對我來說稍微重了點,可能真的是設計來配酒的標準。
串燒陸續送上——雞腿肉、雞皮、豬五花、牛舌。每一串都烤到表面微焦,雞腿肉那串咬下去肉汁真的會爆開,完全不乾柴。火候控制得很穩定,這點讓我想起實驗室的恆溫烤箱,溫度差個五度C成品就差很多。雞皮烤得油脂逼出但不會韌,牛舌切薄片烤到邊緣捲曲,嚼起來脆彈。這時隔壁桌兩個女生在討論「松露玉米超香欸」「蔦球也好吃耶」,我忍不住多點了一份松露玉米。玉米粒上淋黑松露醬和起司粉,香氣確實濃郁,但吃到第三口就覺得有點膩,可能比較適合兩三個人分食。
最後點了招牌鮭魚炒飯。端上來那盤大概有三碗公的份量,我心想「完蛋了明天又要多跑五公里」。炒飯粒粒分明不油膩,鮭魚塊煎香後拌入,每一口都吃得到魚肉。配著剛剛那碗雞湯吃,大概二十分鐘就清空了。結帳時看錶,八點十五分,距離deadline還有一小時四十五分鐘。走出店門時外面已經排了七八組人,大姐在門口喊「要訂位喔現場等很久」。
回家路上接到同事LINE:「欸你明天中午有空嗎?我發現石牌有間居酒屋超猛,4.9分那間,我訂了五點的位要一起去嗎?」我看著對話框笑了,打字回:「那間我剛吃完欸,串燒可以點但天婦羅別踩。不過你五點訂位?我今天八點去現場已經客滿了喔。」他秒回:「靠北喔那我要提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