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導航顯示「重新規劃路線」的同時,肚子開始咕嚕叫,於是乾脆停下車來,想說這小鎮總有東西吃吧。
沿著中正路走,看到一間門面樸素的麵店,沒有華麗招牌,只有簡單的白底紅字「孫叔叔牛骨牛肉麵」。店門口擺著幾張戶外桌椅,幾個客人坐在樹蔭下吃麵,我探頭往內看,裡頭是半開放式空間,明亮乾淨但確實沒冷氣,一月底的午後還好,要是夏天來肯定會汗流浹背。
老闆娘遞來菜單,選擇很單純:牛骨麵有拉麵跟陽春麵兩種麵體,再加一碗滷肉飯。等餐時跟隔壁桌聊起來,那位大姐說她是土生土長的花蓮人,今天第一次吃,是朋友強力推薦的,還特地開車過來。
上桌的瞬間,我就懂了為什麼有人吃一次就愛上。那碗牛骨麵的湯頭清澈帶點微黃,不是濃稠到發白的那種,聞起來有大骨慢火細熬的香氣,但沒有過重的牛腥味。舀起一匙湯,清甜帶鹹,喝得出來是真材實料燉出來的,不會像有些店家為了省成本加一堆味精調味料。
重頭戲是那塊帶骨牛肉,真的是「帶骨」,整根肋骨連著一大片肉,份量給得很豪爽,跟都市裡那種切成小塊的完全不同。肉質燉得軟嫩,筷子一撥就骨肉分離,沾點桌上的辣椒油,那辣勁又香又嗆,配著吃很過癮。不過老實說,骨頭占的比例確實不小,啃到後來手有點累,但這就是老派牛骨麵的魅力吧,吃的就是那種豪邁感。
滷肉飯上來時我本來沒抱太大期待,畢竟這裡招牌是牛骨麵,結果一口下去反而驚喜。豬皮滷得Q黏,醬汁濃稠帶點黏黏的口感,是那種偏肥皮多、很家常的做法,扒在飯上特別香。隔壁桌那位大姐吃到一半還跟朋友說:「這滷肉飯也太好吃了吧,黏黏的超下飯!」
唯一小可惜的是湯不能續加,有位常客說他每次都想多喝幾碗湯,但店家沒提供這個服務。還有就是乾麵的口味偏鹹一些,比較適合重口味的朋友。
吃完走出店外,陽光斜照在鳳林的老街上,遠處是中央山脈的輪廓線,我想起剛剛那碗湯頭清甜的牛骨麵,還有那位花蓮大姐滿足的笑容。有時候旅途中最美的不是預定好的景點,而是這種意外繞進小鎮,然後在路邊小店吃到一碗熱騰騰的麵,再慢慢散步回停車的地方。